那天二柱子帮忙把赵老根的棺材推进洞里，周大发坐在灵车上也忍不住冒冷汗。前几天他拿了毒药给老丈人喝，想捞点钱还债，谁知道这牛嗅觉这么灵，硬是冲上来要拦住送葬队伍。 其实三天前赵老根就被女婿害死了。周大发嫌赌债还不上，又贪岳父炕底下的银子，就在酒里下了毒。赵老根喝了一口当场就不行了，周大发赶紧找闲汉二柱子帮忙埋尸。 下葬回来后，赵小花去牛棚喂草，发现黄牛爪子下面刨出一块蓝色的碎布。那是父亲寿衣上的料子啊，她觉得不对劲就往后山跑。周大发赶紧追上去拦住她，黄牛也挣脱缰绳跟上来用头拼命刨土。 最后棺材露出来了，里面的赵老根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还有黑沫子。周大发看到牛拱开赵老根手里的东西后就瘫了。 牛爪子底下居然露出半枚红漆纽扣，那正是周大发身上棉袄上的。是赵小花亲手缝补过的。赵老栓带着银票来了，说老父亲早就察觉女婿不对劲了，早就把真钱给了他。 老牛是闻到气味记住了线索才这么拼命拦棺材的。周大发被押进县衙挨罚了；二柱子这个帮凶也没能逃掉。 赵小花后来用父亲的钱开了个杂货店。她常说良心比金子还要贵重。四年后老牛死了，她坚持把它葬在赵老根坟旁边。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觉得那头不会说话的老伙计在身边轻声说——我守着这个家，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