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又到春分了!这个季节里,昼夜就像被一把节令刀平分开似的,六个时辰的白天和黑夜,被

嘿,又到春分了!这个季节里,昼夜就像被一把节令刀平分开似的,六个时辰的白天和黑夜,被精准地对半切开。可你要是细琢磨琢磨东北的春分,它可从不来“平”这一套。一大早还得裹着棉袄出门,等中午晒到背上就恨不得脱个精光。这一天里能经历春夏两季的感觉,真让人心里头生出无限期盼。 说起立蛋不倒,东北人其实先立的是自己的心。老人们总说这个时候阴阳最平衡,鸡蛋能感知这些变化。我们家的孩子总是蹲在地上踮脚尖试了又试,想让鸡蛋尖朝下稳稳立住。我也没成功过,不过年年都会把蛋立在掌心握着。立不住的是那股子急躁劲,立得住的却是耐心。 节气还没到三候的时候,东北就给万物吹起了冲锋号。燕子还在迁徙路上飞着呢,可天空早就蓝得发亮了。雷声还在云层里排队呢,松花江那边先替它打起了鼓。闪电还没到的时候,冰面早就悄悄地裂开了缝。东北的春分就像站在起跑线上的将军,只等那最后一缕春风把黑土地吹暖了,便会带着万物齐刷刷地冲过终点线。 地面干得能发出“咔嚓”脆响的声音来,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了灰褐的土地。风也是干干的,阳光先一步把天空擦得亮堂堂的。松花江可热闹了!一冬天的冰排都在集体“叹气”,裂缝里渗进了水。大块浮冰互相推挤着像一群慢吞吞迁徙的野兽一样移动。 这时节田野里的阳气从泥土里往上拱呢。蒲公英和苦苣菜早就探出了头。树枝软得能拧出水来,树液和松针味儿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迎春花已经在篱笆墙上开了嫩黄的花。 鸟儿们可活跃了!麻雀、长尾雀轮番歌唱。不知名的鸟也跑来凑热闹了。 灶台上忙得不可开交了!东北人家这天要“咬春”。烙春饼的时候得把面团醒到位才软硬度正好。 重头戏来了!开江鱼肉质紧实得能弹牙呢!五花肉跟大块豆腐跟鱼炖上半天后那汤白得像牛奶一样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了——东北人说这是一年身强体壮的好兆头。 到了晚上家家户户都端出同一盘菜:卷好的春饼配上热粥和炖菜摆满了桌子一家人围坐在热炕头上聊聊天、说说家常——外面天气虽然还有点凉屋里头的团圆味儿却浓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