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元宵节---------------------------

元宵灯节就要到了,街上到处都是灯笼。朋友在食品行业干得不错,叫我帮他公司联欢会出几个灯谜。我就想啊,找个既接地气又有文化的东西给大家猜猜。脑袋里转了一圈,还是想起前些天去云野山庄吃媳妇宴,那桌上摆了三十多道菜,最让人眼前一亮的还是豆腐。 白豆腐慢慢炖着,炸豆腐清炒一下,嫩豆腐凉拌一下,连压轴的媳妇汤里都有豆腐丁,金灿灿的白豆腐配着热腾腾的汤头,味道特别好。这时候我心里就定了,这次就以豆腐当谜底。 题目先简单点,“一物降一物,打一食品”,听起来挺熟。明代苏平写的《咏豆腐诗》里就有豆腐做出来的过程:黄豆去皮磨浆,就像磨出了琼浆玉液;锅里煮的时候像雪花在翻滚。这是水和火、豆和酸浆相遇的结果。 谢应芳也写过,“碾破黄云雪水流”,说的就是豆腐像凝脂一样软嫩。汪曾祺先生说过山东的泰安豆腐特别嫩,颜色雪白,还有股酸味。济南那边叫“豆腐之乡”,章丘的漤水豆腐成了非遗;商河那边的豆腐皮、豆腐脑也挺有名。 我觉得这个谜面有点太平淡了,得加点文化内涵。就改成“生来有‘福’,如花似玉”,里面藏着豆腐的别名、来历和美好寓意。最老的一个名字叫“小宰羊”,说是吃起来像羊肉还比羊肉补;还有“软玉”、“白玉”,形容它白润润的;“菽乳”就是豆子变成的乳汁;宋代文人还给它起了个“休休”的雅号。 因为“腐”和“福”同音,所以大家叫它“福食”。朱熹写过豆腐的来历是淮南王刘安发明的;苏轼说它煮出来像乳汁一样白;陆游也夸它软嫩胜过酥酪。郑允端写得更直白:“种豆南山下”,把豆子磨碎做成豆腐就叫“玉乳”。 现在“高知”的人多了,我想再出个难点的吧。就用老舍《骆驼祥子》里的一段描写:“香得要闭住气”,祥子吃一口把身子烫开一条路。大家都知道老舍笔下的老豆腐很香。 那时候祥子看着这碗热豆腐手都哆嗦了,吃进去就觉得身子里像开了条路。老舍先生把这碗街头的小豆腐写得那么生动,就像人参果一样让人回味。这也是对大师的致敬吧。 我写这些东西的时候啊,感觉自己被迷住了。一开始是因为豆腐好吃才想给大家猜谜,结果越琢磨越觉得有意思。这趟文化之旅让我想起了老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