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网上为了《纯真年代的爱情》里凌漪轻生的剧情吵翻天。有人说她太矫情、太脆弱,为了一个养猪场的前途就上吊,这简直是小题大做。可你们要是真懂那个年代的苦,就知道这话有多伤人。我翻老报纸问家里长辈,才发现那个年代真有太多像凌漪这样的人。1977年恢复高考前夕,江西有个知青点叫王建国的小伙子,为了推荐上大学名额连续两年被关系户挤掉。第三年名单出来还是没他,结果第二天早上就发现他死在水渠里,衣兜里装着写满复习笔记的烟盒纸。更让人难受的是东北兵团那个上海来的女知青,本来内定回城的名额被指导员侄女顶了,她也没哭没闹。后来进山伐木时她“不小心”走到倒木范围就没了命。事后清理遗物发现她枕头里放着一双崭新的尼龙袜和上海的电车票。这些都叫结构性绝望,当上升通道被堵死,努力就像个笑话。凌漪自杀时,男主方穆扬为了救她把自己名额让出去了。有人骂他这是圣父行为,可在那个时候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编剧最狠的是让凌漪活下来还上了大学,结果变成了剽窃别人作品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方穆扬救了她的命却没能救她的魂。现在我们看剧觉得为个名额要死要活不可思议,但如果把名额换成编制、大厂offer或者学区房呢?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焦虑难道消失了吗?别再轻飘飘地说凌漪矫情了,那根上吊的绳子拴着的从来都不只是她一个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