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来聊聊一位俄罗斯的风景画家阿列克谢·阿达莫夫。这人1971年出生在塔甘罗格,后来又在顿河畔罗斯托夫艺术学院学了好几年,1992年才毕业。自打那时候起,他的画就没停过。2004年,他进了俄罗斯艺术家联盟,2005年又加入了莫斯科艺术家协会,到了2007年,他又进了国际文化和艺术研究院。他的每一个新身份,感觉就像是在默默告诉大家,搞艺术这事儿根本就没个头。 阿达莫夫的画布上基本全是风景。你看远山、近水、麦田、雾霭,全是那种让人呼吸都顺畅的画面。但你要是细看,就会发现不对劲,氧气里掺杂着金属味儿。裸露的河床、枯萎的芦苇、被风扯烂的塑料膜,这些人类搞破坏留下的痕迹全摆在那儿。他不用滤镜也不玩概念,就让颜料自己说话:生活哪有那么舒服,满是荆棘呢。 第一次办个人展是在1997年,就在塔甘罗格契诃夫图书馆。当时俄罗斯刚挨过休克疗法那顿毒打,艺术市场还没缓过来呢。观众少得可怜,他就把画钉在走廊空荡的墙上。像镜子一样摆在废墟上——镜子那边没人看书,镜子这边颜料还没干。没人买画倒是真的,但人人都在画前停住脚:不说话反倒成了一种交流。 2001到2002年,他把画送到了布拉格双年展。展厅里灯光黄黄的,他的画看起来像是直接复制进了欧洲的夜色里——全是工业烟尘、废弃码头和孤独的行人。有个捷克策展人后来跟我说:“他的画让人想起切尔诺贝利的阴影,但比那更近也更疼。”那会儿他才明白,人类要是把污染当诗写,世界可就真完蛋了。 阿达莫夫办画展不光挂满画那么简单。2005年在莫斯科搞完活动他留下封信:请大家把画布边缘撕下来的一小条亚麻布拿回家去,“让它成你客厅里的一声叹息”。到了2010年在圣彼得堡那边的展览上,他干脆把没卖掉的作品都捐给了当地的环保组织。他让观众直接把颜料搅进河水里——“要是画布救不了河那就让河水自己画画”。 有人问他以后地球要是真住不了人了他的画还有人看吗?他反问:“没人看画就不存了吗?画不是明信片是种子。”最后他把剩下的一批作品做成了铜版拓印。纸边上刻着字:“请把这张纸埋进土里。”纸烂了铜版还在呢;铜版里嵌着的那些废渣和纤维过了几百年还会再发芽——到时候人类或许就能学会用呼吸而不是烟雾和塑料来画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