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数字虚拟人服务快速普及，治理规则亟待完善。随着生成式内容、语音合成、动作捕捉等技术迭代，数字虚拟人正加速进入直播带货、线客服、教育培训、医疗陪护、文旅导览等场景。一上，新业态提升了内容生产与服务供给效率；另一方面，围绕肖像与声音被仿冒、身份混淆误导、虚假营销、深度伪造侵权、算法推荐强化沉迷等风险也随之凸显。行业发展越快，越需要清晰、可执行的制度框架来划定底线、明确责任、稳定预期。 原因——技术门槛降低与商业化驱动叠加，带来风险外溢。其一，工具化能力普及使“低成本复刻”人物形象、声音特征成为可能，侵权与诈骗的链条更隐蔽、更跨域。其二，部分机构流量竞争中追求“以假乱真”，通过虚构身份、夸大能力等方式吸引关注，损害消费者知情权。其三，未成年人使用场景增多，若缺乏有效的时间管理、内容分级与交互约束，容易形成依赖甚至沉迷。其四，数字虚拟人服务往往涉及数据采集、模型训练与跨平台传播，若缺少统一规范，容易出现责任缺位与监管盲区。 影响——立规有助于促进行业从“野蛮生长”转向“规范发展”。从社会层面看，征求意见稿强调不得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强化未成年人保护，表达出对公共利益与弱势群体保护的明确导向，有利于提升网络空间秩序与信任基础。从产业层面看，明确服务规范、监督检查与法律责任，将推动企业在产品设计阶段就嵌入合规要求，减少“事后补救”成本，形成更可持续的商业模式。从技术生态看，制度约束将倒逼企业提升内容标识、审核管理、风险识别等治理能力，推动“可追溯、可核验、可问责”的技术与管理体系建设，增强我国涉及的产业在国际竞争中的规则适配能力与信誉优势。 对策——以全链条治理压实责任，以可操作规则提升执行力。根据征求意见稿释放的政策取向，下一步推进可从几上着力：一是压实主体责任。平台、技术提供方、运营方、使用者各司其职，建立从账号管理、内容生产到传播分发的全流程规范，形成责任闭环。二是强化权益保护。围绕肖像权、姓名权、名誉权、隐私权及个人信息保护等重点领域，完善授权与证明机制，健全投诉受理、快速处置与追责流程，减少侵权的时间窗口。三是完善标识与提示。对易造成身份混淆、可能引发误导的场景强化提示义务，推动形成统一、清晰、可感知的展示规则，降低公众被误导风险。四是突出未成年人保护。落实防沉迷要求，完善时长管理、内容分级、互动限制与家长监护工具，避免以利益驱动诱导未成年人过度使用。五是健全监督检查与惩戒机制。通过日常巡查、专项整治、信用约束与联合惩戒等方式，提高违法违规成本，形成震慑效应。 前景——“发展与安全”统筹下，数字虚拟人将迈向高质量应用。制度供给的关键价值在于稳定创新预期、明确合规边界。随着规则逐步落地，数字虚拟人有望在公共服务、适老化服务、工业培训、文化传播等领域拓展更广阔空间。尤其在康养陪护、情感陪伴与家庭服务等方向，若能在隐私保护、数据安全、内容可靠性与人机交互伦理上同步建立标准，将更有利于形成可信、可控、可持续的应用生态。可以预期，未来行业竞争将从“谁更像真人”转向“谁更安全合规、谁更能提供稳定价值”，以规范促创新、以规则促繁荣的路径将更加清晰。
在技术进步与地缘政治相互叠加的背景下，各国既要把握创新机遇，也要审慎应对潜在风险；从虚拟空间的规则建设到现实冲突的管控与缓和，如何在发展与安全之间取得平衡，正成为全球治理的关键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