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创新设立家庭教育调解机构 "春苗计划"破解亲子教育难题

问题:家庭教育矛盾显性化,基层“看得见、够不着”的困境仍 冬日午后,西宁市城北区一所小学心理教室里,家长交流活动正在进行。一位单亲母亲分享时数度哽咽:在生活压力和情绪失控之间反复摇摆,她曾用吼叫代替沟通,也在孩子的恐惧与自己的自责中不断拉扯。参加家长团体活动后,她第一次学会用“倾听”替代指责,亲子关系开始出现转机。 这样的家庭并非个例。隔代抚养压力、未成年人沉迷网络、体罚与冷暴力、亲子冲突升级等问题交织叠加,常常在学校端表现为逃学、情绪障碍、攻击性行为等,最终又回流为家庭矛盾,甚至带来社会风险。 原因:法规落地需要抓手,专业资源下沉不足催生“前置介入”需求 2025年6月1日施行的《青海省家庭教育促进条例》明确“家庭尽责、政府主导、学校指导、社会协同”的工作机制;同年8月1日起施行的新修订《青海省未成年人保护条例》,深入推动家庭、学校、社会、网络、政府、司法“六大保护”衔接联动。制度框架已较清晰,但在基层实践中,家庭教育问题往往更隐蔽、更情绪化,也更复杂。 一上,不少家长缺乏科学的教育方法,冲突来临时容易凭经验和情绪处理;另一方面,学校和社区发现问题后,缺少稳定、可持续的专业介入渠道。司法、教育、民政、妇联等资源分散,协同成本高,导致一些矛盾被拖延、反复,甚至升级。如何把法律条文转化为可操作的服务体系,成为基层治理绕不开的课题。 影响:从“家事纠纷”到“成长风险”,牵动未成年人保护全链条 城北区有关工作人员介绍,基层接触到的案例类型多、情况杂:有的家庭因监护缺位,孩子辍学、沉迷网络;有的学生长期遭遇粗暴管教,身心受损;也有家长在抑郁、焦虑和经济压力中失去自我调节能力,亲子沟通陷入恶性循环。 这些问题如果处置不当,轻则影响学业与心理健康,重则可能引发违法犯罪、校园安全风险和家庭结构破裂。更重要的是,家庭教育失序往往不是单一矛盾,而是监护能力、心理健康、社会支持、法律意识等短板集中暴露,需要综合施策、持续干预。 对策:以人民调解为枢纽,打造“车轮式”服务,把指导送到学校与家门口 因此,西宁市城北区司法局与城北区教育局共同推动成立家庭教育人民调解委员会,并启动“春苗计划”公益项目,探索以调解机制为枢纽的系统化服务路径。据介绍,该委员会将调解员、心理健康教育教师等力量纳入协作体系,围绕亲子沟通、情绪管理、监护责任、校园适应等高频问题,形成“发现—评估—介入—跟踪—回访”的闭环服务,并以“车轮式”方式走进辖区19所学校开展课程与团辅活动。 在一次校园亲子团体辅导中,调解员与心理教师共同组织“信任体验”“情绪识别”等互动环节,引导家长和孩子在明确规则与安全边界的前提下表达感受、学习倾听。与传统单次讲座不同,这一目强调多轮次、可重复、可评估的介入:一般性冲突以课堂与团辅为主;对存在家暴风险、严重监护缺失等情况,启动个案咨询、调解处置与转介联动,必要时对接未成年人保护、法律援助及有关救助渠道,力求“早发现、早干预、早修复”。 前景:把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推动家庭教育从“被动处置”走向“主动预防” 业内人士认为,家庭教育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作用不止于化解纠纷,更在于把家庭教育纳入基层治理体系:用法治明确责任边界,用专业提升干预质量,用协同降低家庭求助门槛。随着《青海省家庭教育促进条例》等法规深入实施,类似机制有望逐步走向规范化、可复制。 具体而言:一是建立学校常态化筛查与转介机制,完善心理风险预警和保密规范;二是推动家庭教育指导与社区网格、妇联工作、民政救助等资源互通,形成“一次求助、多方响应”;三是完善家长教育课程体系,针对单亲、留守、隔代抚养等群体提供分层服务;四是通过数据化评估跟踪服务成效,逐步形成可量化的改进路径。

家庭教育既是每个家庭的事,也关系未成年人健康成长与社会长远发展;青海省通过立法明晰责任、创新机制整合资源、以专业服务精准介入,探索出一条以法治推进家庭教育的路径。当制度真正落到基层、专业支持更容易获得,更多在教育困境中挣扎的父母和孩子,才能更早得到帮助、走出困局。这不仅是对未成年人权益的有力保护,也将为社会治理与文明进步提供更扎实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