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传统文旅发展方式与“双碳”要求存不匹配。当前,一些文旅项目仍沿用高能耗、高排放的粗放运营模式:建设端追求“大体量、快落地”,运营端依赖高强度用能与一次性耗材;部分地区对碳排放核算、能效管理、生态修复等工作投入不足。这不仅推高运营成本、压缩利润空间,也与生态文明建设要求以及碳达峰碳中和目标有明显差距。随着文旅消费提质升级,“绿色体验”正成为新的竞争方向,粗放模式难以支撑地标的长期品牌价值与高质量发展。 原因——文旅场景“全链条排放”特征明显,治理需要系统推进。文旅地标覆盖城乡广域空间,贯穿规划设计、建设施工、交通组织、商业配套、住宿餐饮、活动演艺等多个环节,排放来源分散、链条长。一上,前期规划若忽视生态红线与碳汇空间,后续往往要以更高成本补救;另一方面,减碳工作若只停留运营期的节能改造,容易形成“前期高碳建设、后期被动减碳”的结构性矛盾。此外,不同类型地标资源禀赋差异较大,统一指标“一刀切”可能导致投入低效、运营承压,甚至出现为达标而“包装式减碳”的倾向。因此,建立覆盖全生命周期、可量化、可核验的制度与技术体系尤为关键。 影响——零碳示范既是生态要求,也是产业竞争力来源。业内认为,新文旅地标不应仅是消费空间,更应成为集“减排载体、碳汇节点、示范窗口、实践平台”于一体的复合型绿色空间。其价值主要体现在四个上:生态层面,通过全流程减排与碳汇提升,守住生态本底,降低对环境的扰动;经济层面,低碳运营可降低能源与耗材成本,优化收益结构,并顺应绿色消费趋势形成差异化品牌;社会层面,打造可参与、可体验的低碳场景,有助于传播绿色理念、引导生活方式转变;战略层面,对接国家“双碳”部署,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零碳文旅模式,为涉及的行业提供路径参考。可以预见,绿色化将成为文旅地标从“流量驱动”迈向“价值驱动”的重要支点。 对策——以顶层设计牵引,形成“源头减碳—过程控碳—末端固碳—系统中和”闭环。《新文旅地标》第二十八卷提出,零碳示范创建应制度设计、技术路径、核算体系、运营机制上联合推进,避免“重概念、轻落地”。在原则层面,强调六项导向:一是全周期减碳,将低碳要求嵌入从规划到退役的全过程;二是分类施策,依据不同类别地标特点制定差异化路径;三是碳汇优先,强化自然固碳能力建设,减少对外部碳补偿的依赖;四是低成本可行,选择更适配运营的技术与模式,避免改造投入过高影响经营;五是公共普惠,低碳设施与服务面向大众,防止绿色体验“贵族化”;六是动态迭代,随技术进步与地标升级改进。 在实施层面,重点构建全生命周期减碳路径:规划设计阶段突出空间布局优化、自然通风采光利用、生态红线约束与原生植被保育,尽量减少大规模土方与生态破坏;建设施工阶段推进低碳建造与过程管理,降低材料与施工环节的隐含碳排放;运营管理阶段强化能耗监测、设备能效、绿色采购、垃圾减量与循环利用等精细化控碳;生态修复与固碳阶段围绕生态系统质量提升增强碳汇能力,形成“减排与增汇并重”的综合方案。同时,配套建立碳汇核算机制与数智化管控体系,以数据支撑决策、以核算推动改进,提升减碳工作的可验证性与公信力。 值得关注的是,方案提出与地标迭代升级相衔接的分级目标:低等级地标以“低碳达标运营”为基础,中等级地标形成区域示范,高等级地标争创国家级零碳示范基地,并对标更高标准打造国际化样板。通过梯度化目标管理,引导各地因地制宜、循序渐进,避免“一步到位”带来成本压力与资源错配。 前景——零碳文旅有望成为高质量发展的新增长点。业内分析,随着能源结构调整加快、绿色技术成本下降、碳核算与评价体系逐步完善,文旅行业推进低碳转型的条件正在成熟。未来,新文旅地标零碳示范创建有望在三上取得突破:一是从单点技术应用走向系统集成,推动规划、建设、运营协同减碳;二是从“经验管理”走向“数据治理”,通过数智化手段实现可视化、可追溯、可评估;三是从“项目示范”走向“模式输出”,形成一批可复制推广的标准与工具包,带动区域文旅产业链绿色升级。同时,如何在守住生态底线的前提下实现可持续运营、如何避免形式主义与“伪零碳”、如何平衡公共普惠与商业可行,仍需在实践中持续校准。
实现“双碳”目标,关键在于把宏观战略落到可执行的具体方案。文旅地标连接自然生态与公众生活——既是排放管理的重要场景——也是传播绿色理念的窗口。以全生命周期思维推进低碳、零碳示范创建,把标准落细、把数据管实、把生态底线守牢,才能推动文旅高质量发展与绿色转型同步前进,为美丽中国建设提供更具参考价值的实践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