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赵嬷嬷得知元春省亲的消息,急忙给监工地方和太乐衙门传信,让大家准备起来。贾政忙着进帘去见女儿,隔着锦绣珠帘给贵妃请安。宝玉听说姐姐要回来团聚,原本还愁闷的他瞬间开心起来,甚至为了黛玉和琏二哥能够回家,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王夫人和史太君给贵妃行礼时,元春却对着家里人说了句“当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见人的去处”。皇宫里再怎么金碧辉煌,也挡不住她对家的思念。 贾政在帘内听着元春垂泪说道:“富贵已极骨肉却分离,倒不如田舍人家粗茶淡饭。”贾政听完赶忙顿首答道:“仰赖圣恩浩荡。”这话把君臣、父子还有夫妻之间的错位写得特别沉痛。元春在回銮的銮舆里叹息道:“一会子我去了,又不知多早晚才来。”脂砚斋在这后面批道:“太虚幻境青埂峰一并结住。”原来这次省亲不是团圆的喜事,反倒是提前写好的散场通知。 贾府上下忙着筹办宴席和排练乐曲。脂砚斋在回前批里写道:“借省亲事写南巡。”这场盛极一时的省亲背后藏着多少孤独?秦可卿夭逝、迎春改嫁、黛玉葬花、宝玉悟禅……大观园的繁华在落成那一刻就注定要凋零。最终:元春暴病而亡;宝玉悬崖撒手;黛玉香销玉殒;秦可卿魂归离恨天。那一夜的灯火化作午夜梦回的《哀江南》,在青枫林下低吟:“画梁春尽落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