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你聊个事儿,讲讲张勇伟,这人出生在1974年,老家是浙江金华。小时候他就特喜欢玩木头,后来拜了浙江省工艺美术大师陈学农当老师,先学木雕,后来又转了方向,专门搞玉雕。 这哥们心里有股狠劲儿,硬是把这爱好变成了执念。从2001年到2005年,他跑去青田拜师学艺,跟着石雕名家拼命练基本功。到了2008年,他把一身本事带回到金华老家,办了个叫“崇璞玉雕”的工作室。从那时候开始,不管是雕瑞兽还是花鸟,他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极致”二字必须刻进每一道刀痕里。 说到他的创作主题,其实挺窄的,就两样:瑞兽跟花鸟。瑞兽这块儿呢,既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性,又让人觉得有温度。像貔貅、龙凤这些老图腾,经他一摆弄就活了。你看那些神兽不再是庙堂里冷冰冰的符号了,它们好像有呼吸一样: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儿,爪子微微勾起好像马上就要扑出来。 花鸟这边也有讲究,这是他从宋人的画里琢磨出来的味道。张勇伟喜欢把身边最常见的景致搬到案头:一枝枯荷、两只鸳鸯、几片银杏叶……他喜欢说“近画理”,这是他给传统工笔画加的现代注解。线条画得特别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看着就像秋风一吹就能闻到那股味儿。 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画线的时候手不能抖、轮廓不能歪、吉语必须落地上。他经常跟人家说一句吉语配一副图案——富贵啊、平安啊、喜相逢啊、蝶恋花什么的。这些民间老话被他翻译成刀痕以后,就成了戴在身上的那种心里的安稳感。 我看过好多他的获奖名单,从2012年到2016年,银奖金奖拿到手软:《五子登科》黄蜡石貔貅拿了第七届“良渚杯”金奖、“天工奖”优秀奖;《带子上朝》南红玛瑙貔貅用那种奔放的线条把邪魔镇住了;《秋山行旅》《我如意》这些也都拿过“中信杯”“雅典杯”金奖……奖杯柜子都快放不下了,他自己只留了一格放自己的东西,剩下的全都捐给公益拍卖了。他说玉要说话不靠他的名字。 朋友们都觉得他这人寡言又好酒,酒量还特别大,就是不醉。一到晚上他就开始干活儿了: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笔,“一包烟抽到最后一根东方都已经亮了”。白天刻石头、晚上画图,十好几年就这么过下来了。生活虽然简单得只有一箪食、一瓢饮这么点事儿,可这反而成了他激发想象力的肥沃土壤。 最后咱们聊聊他到底怎么让传统造型长出新意思的?答案其实挺简单:让老题材自己说话就行。借喻、比拟、双关、象征、谐音这五把钥匙一块儿转起来,那些老符号在无声的地方裂开缝儿就透出了当代人的审美眼光。 他给这种审美下了个新定义:苍茫空灵又悠长宁静并存;形神兼备又气韵生动——这就是他说的“中国式审美”。案头永远有“半成品”在那摆着,“追求极致”从来不是个终点而是下一刀的起点。当雕刻不再是为了赚钱变成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时间也就不计算工时了而是计算心跳——每一次心跳都是对“始终”二字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