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回得来”却“融不进”的心理落差值得关注; 每逢春节,返乡成为许多外务工、求学人员的共同选择。从高铁、地铁到乡间客运,沿途景象由霓虹高楼转为田园村落;当村口老树、熟悉乡音再次出现,“故乡”从记忆与想象落到现实。然而,一些返乡者也坦言:家乡变化太快,短暂停留、走亲访友之余,难免生出陌生感和距离感,甚至把故乡当作“临时歇脚处”。这种心态若持续,容易造成情感联结减弱、参与公共事务意愿下降,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乡村社会的凝聚力。 原因——快速城镇化与乡村全面振兴叠加推进,改变了乡土运行方式。 近年来,各地以县域为重要载体推进城镇化建设,乡村基础设施补短板步伐加快。进村道路拓宽硬化、路灯亮化、公共服务改善,高标准农田建设使零散田块连片规整,沟渠路网更加完善;农业生产方式同步升级,从“靠经验、靠人力”转向“靠数据、靠装备”,无人机施肥打药、机械化作业、社会化服务组织的普及,显著降低成本、提升效率。,人口流动加剧,村庄“熟人社会”结构发生变化,乡音未改但人际网络、生产方式、消费习惯乃至乡村治理方式都在重塑。对长期在外的人而言,认知更新往往滞后于家乡变化,产生“回到故里却像到了新地方”的心理落差。 影响——“陌生感”既是挑战,也是一面镜子,折射县域与乡村发展新空间。 一上,返乡者的疏离感提示基层治理需要更注重情感纽带与公共参与:如果返乡群体长期以“看客”自居,村庄公共事务可能更依赖少数人支撑,乡村治理活力与人才回流动能会受到影响。另一方面,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观察视角也具有独特价值:返乡者对家乡的变化更敏感,能从外部经验对照中发现优势与短板,帮助家乡产业选择、公共服务、文化传播诸上找到更清晰的定位。更重要的是,乡村之变并非仅是“硬件更新”,也包含文化记忆与精神归属的延续。许多地方的博物馆、非遗展陈、乡贤文化与地方文脉,正在成为凝聚乡情、增强认同的重要载体。把这些资源讲清楚、用起来,有助于提升乡村软实力与对外传播力。 对策——从“短暂停留”走向“长期连接”,以主人翁意识参与家乡建设。 其一,用“重新发现”的眼光读懂家乡。返乡不仅是团圆与休息,也是认识家乡的新契机。走进地方博物馆、文化馆,了解一地文脉与产业沿革;深入田间地头、工厂车间,观察产业链条与就业结构变化;通过记录、分享,让更多人看见县域的真实发展与乡土的独特魅力。对外传播不必追求宏大叙事,一张照片、一段采访、一篇笔记,都可能成为家乡“被看见”的起点。 其二,用“他者视角”提出建设性建议。长期在外的经历,使返乡者更容易跳出惯性思维,对公共服务供给、产业组织方式、乡村人居环境、基层治理细节提出可操作的改进方案。建议的关键在于“具体、可落地”:例如围绕农产品品牌化、乡村文旅线路设计、农村电商与冷链补齐、返乡创业服务机制完善等,提出路径而非口号。各地也应搭建常态化沟通平台,通过乡情座谈会、线上意见征集、项目对接清单等形式,把“看法”转化为“办法”。 其三,以多元方式回报桑梓,形成“人人可参与”的振兴合力。参与乡村建设不等同于资金投入,更不必追求轰轰烈烈。有人带回适用技术与管理经验,促进传统产业提质;有人返乡创业,带动就业与增收;有人在外成为家乡产品的推广者、资源的链接者;也有人参与公益与志愿服务,改善乡村教育、养老、医疗等民生环节。点滴行动汇聚起来,能够形成持续的社会动员效应,为乡村振兴提供更稳定的人才、信息与资源支撑。 前景——城乡融合加快,返乡群体将成为连接两端的重要力量。 随着交通网络完善、数字基础设施下沉、县域产业承载能力增强,未来“人往哪里走、资源如何流、服务怎样配”的格局将持续调整。乡村既需要资金和项目,更需要观念更新、治理协同与人才回流。返乡不应只停留在节日的团聚,更可以转化为一种长期连接:常回家看看、常为家乡想想、常给发展提提。对地方而言,应深入完善返乡创业就业政策、优化营商环境与公共服务,减少返乡者“回不去、留不下、干不成”的后顾之忧,让更多人愿意把个人发展与家乡进步同频共振。
从"近乡情怯"到"筑乡情切",当代游子需要完成从旁观者到建设者的转变;当无人机掠过田野,当乡愁记忆被赋予时代注解,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乡土文明的传承者与新发展的参与者。这场城乡之间的双向奔赴,正在书写属于这个时代的新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