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市花”

1983年,成都市人大正式给芙蓉命名为市花。虽然历史上有这样的选择,却没让海棠与成都的缘分终结。它在人们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尤其是那些文学作品中的描写。诗人苏轼曾把海棠比作精神支柱,形容其在困境中依然美丽。张爱玲也遗憾海棠无香,但是成都的西府海棠却有香气,弥补了她的遗憾。除了西府海棠,还有垂丝海棠和铁脚海棠等不同品种。老成都人亲切地称铁脚海棠为“铁脚海棠”,而垂丝海棠则像少女般妩媚多姿。 唐朝的时候,这个城市就已经遍植海棠了。那个时候的文人墨客们对它赞不绝口。贾岛被贬入蜀后,看到锦江两岸“濯锦江头几万枝”的盛况,深感闻名不如见面。吴融更是大胆想象把成都的海棠移植到长安会有怎样的效果。据说那时的达官显贵骑马经过时都会被这绝色之花熏得如痴如醉。 但杜甫在寓居成都多年时,却从未写过关于海棠的诗。有人认为是因为杜甫的母亲小名叫“海棠”,为了避讳而不吟。还有人觉得是因为当时的海棠还未被大规模歌咏。苏轼就曾拿杜甫开玩笑说:“恰似西川杜工部,海棠虽好不留诗。”意思是杜甫不写海棠并非因为它不好。 而陆游却爱花成痴,甚至到了“为爱名花抵死狂”的地步。他在成都留下了无数赞美诗句,甚至还称其为“放翁花”。唐婉与陆游离别时以海棠相赠,称其为“断肠红”,陆游则改名为“相思红”。这份花间的哀婉与深情流传至今。 成都金华寺大雄宝殿内藏着一株古木瓜海棠,它是成都乃至四川极为罕见的品种。木瓜海棠果实可入药,在这里默默见证着岁月流转。二月的成都春意盎然,无论是在锦江边上、公园深处还是车水马龙的街道隔离带间都能看到红艳如火的海棠花开得热烈而恣意。 这片绯红给蓉城带来了无尽想象空间。有人质疑杜甫那句“晓看红湿处”中的“红湿”指的是梅花,但梅花之红怎比得上贴梗海棠的浓烈?还有人说唐代时这明艳动人的海棠才是真正的“市花”。 这片娇艳的景色不仅让人大饱眼福,更是一场穿越千年的约定。当你穿行于成都大街小巷时看到那一树树热烈开放的海棠时不妨停下脚步,感受那份独属于成都的诗意与风流。限时绝美的不仅是这些美丽的花朵还有被岁月尘封的历史和无数文人墨客跨越时空的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