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是向阳啊…”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哭腔带着哭腔带着哭腔带着颤抖

向阳走了整整十年,音讯全无。我爹李叔正拄着枣木拐棍守在门槛上。那个穿军装的高个子一进门,我妈王秀珍就带着哭腔叫了一声“秀珍”。那人肩膀上的星星我看得不太清,不过那股子劲儿,把赵大强嘴里的烟都给惊掉了。 那个叫白秀珍的女人突然就瘫倒在地,身体不停地抖着。赵大强站在老枣树下,笑得很假。他说要把我家的院墙往外挪,给新盖的楼房腾地方。我爹气得全身发抖,指着赵大强大骂:“放屁!宅基地证上写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那个二层小楼紧挨着我家墙根盖起来了,打那以后就说我家院子“压了他家运势”。先是往院子里倒垃圾泼脏水,后来又指使狗半夜乱吠。我妈胆小吓病了好多次。我去找过村支书,可调解的时候赵大强满口答应,转过头就变本加厉。 今天他们更是带了两个人来动手。“舅,直接拆了!”那两个愣头青往门口逼过来。我爹举起拐棍站得笔直一步没退。就在锤子快碰到砖头上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一个穿着军装的人站在门口挡住了光。院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赵大强那两个外甥举着工具的手都僵在半空没动。 那人先抓住我爹哥哥的手腕停住了动作,然后转过身去看着白秀珍。他的身体还在抖,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哽咽着说:“秀珍…主人…求您了…主人…”声音里带着哭腔。白秀珍本来已经湿了一塌糊涂了,听到这话更是哭得更凶了。 我爹看着那个叫赵大强的人说:“谁动我父母试试!”那辆墨绿色的军车早就把土路轧出了两道深辙印。 向阳当年是胸戴红花、在锣鼓声里走的。他说要立功回来孝敬爹妈。可从三年前最后一次匆匆挂了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 村委会也去问过,镇上的武装部也找过,回复都是有纪律不方便说。希望早就像灶膛里的火星一样被冷水浇灭了。 这个高个子一出现就把院子里的人都镇住了。赵大强的外甥也不敢乱动了。 我看着那个穿军装的人说:“爸,我是向阳啊…”声音带着哭腔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