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从青崖到危崖这一路上,紫英和紫胤这对师徒可是把那千年的剑歌给唱绝了。先说说十六岁那年,慕容紫英才刚进了琼华派的山门,眼里只盯着山门外那翻涌的沧溟。那时候他觉得手里的剑就是答案,只要劈开云浪就能把世界看个清清楚楚。是非对错在他看来全是些需要斩断的“执”。 这一路风雨雷电、苍涛浮潜地磨了好些年,少年也变成了青年。“执”字在他心里不但没磨没了,反倒越磨越亮。后来他才慢慢懂了,有些事光是斩断根本不行,比如师尊太清的叹气声、菱纱那病恹恹的样子还有天河傻乎乎的模样。他开始在半夜一个人拿剑把玩,听剑身上传来那些细碎的裂纹——那既是剑的裂痕也是他自己的裂痕。 等到三十岁的时候,紫胤真人在太华山顶站得像座丰碑。他身上那身白衣被初雪映得近乎透明。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拔剑了,而是闭上眼睛凝神运气,任凭风雪灌满了他的衣襟。他用慈悲的眼神看遍了千年的事。他心里那份放不下的执念,其实根本不是为了杀人。而是想好好守护点什么。 后来日子还是昼夜不停地过着。当紫英站在琴川桥头看着菱纱的墓碑被新草盖住的时候,他居然第一次没把剑拔出来。他这才明白所谓的“天道恒在”并不只是冷冰冰的道理,而是人活着的凭证。哪怕记忆都被岁月涂成了黑白模样,还是有人记得那些曾经鲜活过的颜色。 等到慕容紫英在红叶湖畔闭关了百年重新出关时头发都白了;他把青鸾峰的剑冢改成了书院。开始收徒弟教他们怎么用剑、怎么教他们“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豁达劲儿。那一刻他既是紫胤也是慕容紫英——传承这东西根本就不是看血缘的关系;是看谁愿意把那条没走完的路接着走下去。 至于那两首曲子——《苍浪剑赋》跟《霜天晓角》本来是分开的;现在合在一起变成了《韶华白首》。前奏一响洞箫声就飘过来;副歌里鼓点一炸就像危崖上雪崩似的。歌词里那句“几多风雨雷电”,其实就是在问自己的灵魂;“超脱乱世云烟”呢,就是跟命运达成了和解。角色在长听歌的人也在长——当紫英把剑横在腿上把白发绾成髻的时候;咱们也敢把年少时非要斩断的那些“执”给放下来了。 最后讲个宿命的事儿吧:宿命归处在何方?其实也就是造化弄人那一套。故事虽说在琼华派飞升的火柱里算完了;可心里的故事还在每个人那颗还在跳的心脏里接着呢。紫英跟紫胤是回不来了;不过他们的剑歌还在呢——会在某个大半夜戴耳机听的时候响起来;会在桥头的风里响起来;会在某个突然就想开了的瞬间响起来:“原来我们都得变白头发;原来我们都得学会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