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随着“双减”政策持续推进,义务教育阶段课后服务覆盖面不断扩大,课程内容更加多元,学校在师资结构、场地资源、特色课程供给等方面面临一定压力。
一些地区在引入社会力量过程中,容易出现资质不清、收费不透明、服务质量参差不齐等现象,甚至存在以课后服务之名变相开展学科类培训、加重学生负担或借机牟利的风险。
如何在保障公益普惠的前提下丰富服务供给、守住安全底线,成为课后服务提质增效的关键课题。
原因——一方面,课后服务从“有”向“优”升级,学生个性化发展需求增长,艺术、体育、科技、劳动等领域对专业人才的需求更为迫切;另一方面,社会培训市场长期存在信息不对称,家校对机构资质、师资、课程质量难以准确甄别,若缺少统一标准和过程监管,容易导致“谁能进校、进校做什么、怎么收费、出了问题谁负责”等关键环节出现漏洞。
此外,部分机构可能将“入校服务”视为新的流量入口,若监管不到位,可能诱导家长在校外继续报班,形成新的负担链条。
影响——黑龙江此次明确规范引入第三方机构和社会专业人员参与课后服务,核心在于用制度化、流程化手段把风险关口前移,形成“可准入、可追溯、可评估、可退出”的闭环治理。
一是建立“白名单”机制,通过县级教育行政部门遴选认定,形成供学校选用的储备库并定期更新,有助于减少学校单独甄别的成本,提升决策效率与规范性。
二是对价格与资金使用作出硬性约束,要求服务费用明显低于市场同类培训,费用从学校课后服务专项经费列支、按实际课时据实结算,严禁捆绑收费套取资金,有助于稳定家长预期,防止课后服务市场化、商业化倾向。
三是强化平台化监管,将参与机构纳入全国校外教育培训监管与服务综合平台统一管理,并建立三级评估机制,从服务内容、教学质量、行为规范以及学生和家长满意度等维度开展综合监管,为发现问题、纠偏整改提供依据。
对策——指导意见在治理路径上体现出“准入严、过程紧、退出快”的思路。
其一,严把准入关口,明确引入程序包括教育行政部门发布通告、第三方机构自主申报、教育行政部门组织遴选、学校根据需求选用,确保引入过程公开透明、责任清晰。
其二,强化过程监管,要求服务以课程形式实施,规范课时与内容安排,促进课后服务与学校育人目标衔接,避免“随意化”“碎片化”。
其三,健全退出机制,通过评估结果、问题整改、负面清单等方式,及时将不符合要求的机构和人员退出“白名单”,形成有效震慑。
其四,构建“省级统筹规划、市级细化标准、县级具体落实、学校组织实施”的四级管理体系,既强调统一要求,也为各地结合实际留出空间,推动治理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预防”。
前景——从长远看,课后服务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社会力量参与将更强调“补位”而非“替代”,更突出育人导向而非商业导向。
随着“白名单+平台监管+评估体系”逐步落地,预计将带来三方面变化:一是入校服务将更注重特色与规范并重,体育、艺术、科创等课程供给有望更加稳定;二是收费与资金管理更透明,家长负担可控,公益普惠属性将进一步巩固;三是校内校外协同育人的边界更清晰,社会机构参与将回归教育公共服务的定位。
与此同时,也需关注执行层面的细化标准、师资认证口径、课程质量评估可操作性等问题,防止因“一刀切”压缩优质供给,或因标准过宽导致监管效力打折。
未来应在实践中持续完善评价指标、信息公开和责任追究机制,让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
从“有没有”到“好不好”,课后服务的质量升级关乎教育现代化的成色。
黑龙江以制度创新平衡公益性与专业性,其经验或将为全国义务教育高质量发展提供新范式。
在政策落地过程中,如何持续优化动态监管、激发社会力量活力,仍是需要长期探索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