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首家非遗老店展出经典彩塑

在天津市郊的一片古老河床上,匠人把挖出的红胶泥拿来把玩,这些土疙瘩在手中几经揉捏便有了灵气。无论是《羲之爱鹅》里的文人雅士,还是《吹糖艺人》额头上为生活奔波留下的细纹,“泥人张”的彩塑都用这种黏土语言,把人间百态给捏活了。12月17日,中新社记者孙玲玲和周亚强就把目光投向了这家非遗老店。 最近,天津的首家市内免税店里展出了《福星》和《忠义千秋》等经典彩塑,不少从海外来的游客停下脚步细细端详。中新社记者佟郁在11月28日拍到了这样的画面:顾客们围在展示柜前打卡拍照。“泥人张世家”第六代传人张宇告诉我们,“泥人张”之所以能打动外国人,是因为这些作品不靠语言说话,形象、色彩和神态里藏着喜怒哀乐。 清朝道光年间,天津漕运码头那是个热闹的地界,茶馆酒肆里人声鼎沸。“泥人张”的创始人张明山就在这儿练成了“袖中捏像”的绝活。他跟人闲聊着就能掏出泥人,连对方的样貌神态都捏得活灵活现。当年他主要画吆喝的小贩、唱戏的优伶还有说书的先生。作家冯骥才在《俗世奇人》里说:“在手艺这一行里,‘泥人张’排第一,其他人根本比不了。” 现在的天津泥人张彩塑工作室高级工艺美术师赵阳介绍,“泥人张”其实算是“潮玩”的老祖宗。张明山把原先摆在庙里那种高大的塑像给缩小了,改成30厘米高的摆设,专门盯着市井生活、戏曲故事和文学经典这些题材来做。赵阳还说,这种30厘米左右的经典身高正好跟国际上那些1:6比例的热门“潮玩”尺寸差不多,“咱们的前辈早就摸透了人手拿着最舒服的那个点,他做的那就是当时社会上的‘手办’。” 1915年,张明山创作的《编织女工》去巴拿马太平洋国际博览会拿了头奖。从那时候起,源自市井的东方美学就走向了世界舞台。一代代人传下来后,“泥人张”成了中国北方泥塑艺术的招牌。 要做出好东西离不开好材料和长时间的等候。张宇说,“泥人张”的彩塑必须得用天津西郊地下三尺左右最纯净的红色胶泥才行,这种泥土黏性足还含沙少。把泥挖出来之后还得晾晒、滤掉杂质,再加上棉絮反复捶打让纤维和泥土完全混在一起,最后封进地窖养上三年以上才能变成那种细腻润泽又筋骨强的“熟泥”。 中新社记者佟郁在12月1日拍到了另一个场景:在天津市泥人张世家绘塑老作坊三楼彩绘部,一名工艺美术师正在给泥坯上颜色。 经过这么一番处理的泥土成了最灵巧的塑刀。匠人用手一捏一塑,人物的筋骨就立起来了;衣袂怎么下垂、眉毛什么时候动全都在指尖浮现出来。等泥坯阴干后送进窑里烧一遍,再经过修复打磨,最后按照“三分塑,七分彩”的讲究上一层淡淡的色儿。这时候泥土才真正有了不会褪色的精气神儿。 如今这门老手艺也开始跟上时代了。走进天津师范大学正在办的“有相之道”——张宇作品展可以看到46件“泥人张世家”历代传人的精品。像《钟馗嫁妹》《吹糖艺人》《鲁迅》《渔樵问答》这些作品题材已经不单单是记录市井的样子了,更多是在琢磨精神肖像和哲学意味。赵阳在画《西游记》这些题材时也会加进影视里的现代元素。 到了2025年上海合作组织天津峰会开的时候,他们的新闻中心专门给非遗“泥人张”搭了个体验展台。中外记者和客人都能亲手试试为泥塑点睛的手艺。好多外国朋友做完以后都说要把这份独特的“中国记忆”带回去当纪念品。 不管舞台怎么变从熙攘的码头到巴拿马博览会再到现在服务国际盛会,“泥人张”的魂儿没变。它一直在看着身边的生活,把咱们老百姓的日子活灵活现地展现在世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