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英国文坛移民三雄,却把自己标榜成“国际主义作家”

要是提起石黑一雄这名字,多数人或许会先想到他是1954年出生在日本长崎的那位。这人后来虽然拿了个诺贝尔文学奖,其实大半辈子都是在英国度过的。谁能想到,早在1989年,《长日留痕》这本书就把英国布克奖给拿了下来。这下子石黑一雄可算是在英国文坛站稳了脚跟,和奈保尔、拉什迪凑在一起,被大伙儿戏称为“英国文坛移民三雄”。 有趣的是,石黑一雄从来不拿自己是亚裔这身份当武器来卖惨,反而总把自己标榜成个“国际主义作家”。他笔下的故事啊,一会儿讲到伦敦下的雨,一会儿又扯到长崎的海风,真可以说是横跨了欧亚文明。 时间一晃来到了2017年,瑞典文学院终于把那个诺贝尔文学奖给了他。评奖的那帮人也就一句话:“因为他在小说里把历史和个人记忆之间的那个缺口给写出来了。” 你说这事儿怪不怪?其实早在2005年,石黑一雄就开始闭关修炼了。他特意关掉手机、远离社交媒体,躲进书房里憋了整整十年才写出了《被掩埋的巨人》。接受《巴黎评论》采访的时候,他自己都挺坦诚:“我就是想写一本书,讲讲一个社会到底是怎么记住和忘记的。”他老觉得个人记忆容易扭曲,但要是整个社会同时按了删除键,那历史长出新皮的时候可就有意思了——这正是他最想琢磨透的那个裂缝。 到了2017年这个时间点呢?石黑一雄得奖的新闻炸了锅。你看那《卫报》和《泰晤士报》的评价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前者夸它是有关良知的《权力的游戏》;后者倒觉得这是一则美丽寓言里藏着的冷峻哲理。我看啊,今年估计也没有比《被埋葬的巨人》更重量级的虚构作品了。 故事的骨头架子其实特别简单:很久以前有个叫亚瑟王的,他跟撒克逊人签了和平协议,说好不动妇孺。可协议墨迹都没干呢,不列颠的军队就半夜血洗了撒克逊村子。这事儿闹大了,他们后来逮住了那条恶龙,把它的气息给封成了雾。谁要是吸了这雾气啊,记忆就像沙堡被水冲一样一层层塌掉了。 就在这团迷雾里头住着一对老夫妇,他们俩都失忆了。唯一能让他们牵肠挂肚的就是那个失踪的儿子。为了找这个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孩子,老两口决定离开村子去冒险——这一路走下来的情感变化啊,就是整部小说的情感纵轴。 另一边儿来了个叫维斯坦的撒克逊武士,他是从东方那边来的,专门为了杀那条恶龙洗刷家族耻辱。在不列颠的村子里他救下了一个被龙咬伤的孩子,还遇见了亚瑟王的外甥高文——这人是恶龙的守护者。善恶对峙、复仇与守护、记忆与遗忘这些大道理就全都摆在这同一个篝火边上了。 石黑一雄这人有点邪门儿,他根本就不给读者一个痛快的答案。他让问题本身变成了故事的心脏:那对老夫妇到底是幸存者还是杀人凶手?他们还能找回共同的记忆和失踪的儿子吗?被救的那个孩子长大了会不会又忘记这些事儿?武士跟骑士的决斗最后谁赢谁输?忘记过去的伤痛真的就能换来和平吗? 这本小说里可没有什么英雄主义的大团圆结局,也没有站在道德高台上的审判戏码。石黑一雄把所有的答案都留给了读者自己去猜:治愈伤痛的解药既不是自欺欺人的时间流逝,也不是一刀两断的复仇报复。真正的解药得靠持续积累和重新经营——哪怕记忆早就被迷雾给吞噬干净了,人与人之间的善意还是能重新冒出来。 当你翻开这本书的时候啊,感觉自己就像是踏进了一条不断分岔的雾巷;每往前走一步啊,都能听见历史和个人在背后悄悄说话:“你愿意记住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