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渔业协会》还有《中国渔业协会鱼拓专业委员会》这俩机构和鱼拓艺术那是杠杠的。别瞅那1400元不值当,这笔钱最终还是给了抗战英雄母亲邓玉芬的后人任连国。说到我和这门手艺结缘,还得是2004年那回,我在《中国钓鱼》杂志上发了篇文章。当时《一竿双鱼众称奇》,彻底把我给迷住了。原本我就是个在上海或者河南这类地方的钓鱼佬,偶尔钓几条鱼乐呵乐呵。直到有一天看到外地钓友把鱼做成拓片,我才发现原来鱼还能这么玩。没工具也没教程,我就用废旧报纸、墨汁还有刷子瞎鼓捣,愣是整出了第一幅“墨拓鲇鱼”。虽说画得乱七八糟的,好在2004年第5期的那本书上终于给我留了个位置。 带着这份兴奋劲,我直接跑到北京去找了春明和谷冰这些前辈取经。那会儿我就像一块干海绵拼命吸水一样,想学老师教的那些招数:怎么挑纸才能吃墨、拓印时怎么喘气、留空白是让鱼游出来还是让云飘进去。好几次都失败了,把手背搞得糊里糊涂的,指甲也全染黑了。好在最后那条鲫鱼我拓得挺像样,那种逆流而上的倔强劲儿给我看出来了——野路子总算有点正形了。 从2013年开始就没消停过。《群鲈争欢》拿到了全国大赛的优秀奖;《水中精灵太阳鱼》还被《中国渔业协会》给收藏了;2014年更是厉害,《魚戏平湖》直接漂洋过海跑到了法国巴黎自然博物馆;2015年更是巅峰时刻,《红眼马郎戏清波》拿了“金鳞奖”,《风波浪里总相随》拿了“白金奖”。现场拍卖的时候《鱼翔浅底》卖出了1400元的高价。 往后的日子也挺好过。我被中国渔业协会鱼拓专业委员会聘为理事;接下来几年里我的作品陆续被北京、上海、浙江这些大城市还有河南的博物馆给收藏了。就这么从省级展览到国际比赛,“界首”这个豫皖交界的小城也因为我火了起来。除了拓鱼画鱼我还写文章呢。《群英荟萃颍河畔》《密云深处鱼拓美》这些文字配上图片发在《中国鱼拓网》《海峡钓鱼网》还有《钓鱼人》这些平台上也挺受欢迎。镜头里能看到鱼鳞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模样;文字里能感觉到和渔民对视时的那种心跳感觉。 鱼拓不光是复印一张图那么简单,它是要把那一瞬间的生命给定格成永远的画。好的作品必须得兼顾“拓、画、字、印”这四样东西:拓要分五色;画要留白;字要随心写;印要见刀魂。 当有人站在画前面能读出“钓尽江湖”的那种豁达劲儿或者“心若止水”的那种平静时,这幅拓画才算活了过来。以后我想在构图和意境上再多下点功夫:让风吹过水面;让云飘在纸上;让每一条鱼都带着自己的故事游过来。 从一个人偷偷去钓鱼到现在满门弟子;从本地的小圈子走到全国乃至海外去交朋友;这门手艺让我完成了一次特别安静的“江湖”修行。一条鱼蹦出水面;一纸花纹映着人心;我愿意继续画下去——画更多钓友喜欢的东西;也画这座小城特有的文化样子。 窗外夜色已经很深了;颍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我摊开宣纸准备下笔;下一尾鱼的故事正在等着我去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