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来讲个传奇故事。晋悼公,这哥们儿叫姬周,是晋国的第二十八位君主。虽然他在位才十六年,但把个内乱搞得不成样的晋国,硬是给推上了春秋霸主的位子。他的血脉可不一般,一直能追溯到晋襄公那边。再往上数两代,“骊姬之乱”害得太子申生被害,重耳和夷吾被赶跑了。晋国公室后来乱成了一锅粥,“祸起萧墙”成了家常便饭。桓叔捷为了避祸,带着全家人跑到了周王室那里,在洛阳附近安了家。虽然远离了权力中心,好歹保住了晋公室最纯正的血统。 这孩子从小在周地长大,跟个叫单襄公的重臣混得很熟。单襄公可是个大学问家,对诸侯列国那一套门儿清。在他的教导下,姬周把《诗》《书》、礼乐还有治国之道学得那叫一个通透,“聪慧果断”的劲儿让周围人都挺服他。《国语》里头就有这么一句记载:单襄公私下里感叹道,“这孩子以后肯定能把晋国带起来!” 更难得的是,公子周在洛阳那边一直很低调谦虚,跟士大夫们打成一片。这为他以后回晋国收拢人心打下了伏笔。 公元前573年的时候,晋厉公被人给杀了。朝中乱成一锅粥,栾书和荀偃这两人急需找个好控制又没根基的人当国君。14岁的公子周就这么被推上了前台。他先到清原(就是现在山西稷山东南那块儿)去见大家,面对那些大夫跪拜的场面,他先说清楚了政策再即位。一句“要是不遵守命令,就换个人来”把栾书和荀偃给吓住了,当场就发誓盟誓。 这就是“清源之盟”,少年周这时候第一次把权力当成了政治资本来耍。 回了国都绛城以后,他先是去武公庙祭拜先祖。接着下令把夷阳五、清沸魋这七个厉公宠信的奸臣给赶了出去——这七个人专横贪婪得很,早就不得人心了。紧接着他就搞“弃责薄敛、施舍分寡”:减减税、减减劳役、救济救济穷人;废除了厉公那些苛刻的政令,强调要以德治国为先。 他还规定官吏不能囤粮放贷、不能垄断山林川泽……一条条高压线下来,把贵族们的特权全都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经济很快就回暖了,民心也重新聚拢起来了。 晋悼公心里头很清楚“旗号比兵力更重要”。他刚即位那年,宋国就被郑、楚联军给围困住了。他带兵把这两军给击退了,这首秀就告诉大家——“我晋国还在!” 接下来的“虚朾会盟”里,他拉来了鲁、卫、曹这些国家。这是他第一次以霸主的身份整合诸侯力量,宋国当场表态要唯他马首是瞻。到了“鸡泽会盟”的时候,三年之后他又召集了十多个国家开大会。他还把吴国使者给请了过来列席会议,“联吴抗楚”的主意这时候就有了个雏形。 郑国老是摇摆不定,成了晋楚拉锯战的焦点。晋悼公就想出了“三驾疲楚”的绝招:让荀罃带第一拨人马快马加鞭去打郑国;楚军从大老远跑来救驾的时候,晋军早就撤了;然后栾黡带着第二拨人马又去偷袭;等楚军又跑回来救的时候,韩厥又带着第三拨人在后面跟着盯着;折腾了两年下来楚军来回跑了上万里路;“师老粮尽”;而晋军则是轮换着休息轮换着打仗;兵不血刃就把郑国彻底收服了。 晋国北边的戎狄老是来边境骚扰老百姓。大夫魏绛给想了个招:“拿点钱物去贿赂他们、跟他们结盟。” 前569年的时候魏绛就奉命去跟戎狄首领见面去了,送了不少金银财宝;这下子北疆倒是安稳了不少;后来戎狄还帮着晋国去打仗抗楚、抗秦呢;成了一道移动的长城屏障。 到了公元前562年的时候郑国彻底倒向了晋国还签了盟约:“唯听晋国的号令。” 同年秋天晋悼公在萧鱼召集齐、鲁、宋这些国家开大会;史书上说这时候“八方风同”;晋国又成了中原的仲裁者。 可惜霸业还没大成呢;他就病倒了;前558年十一月就突然去世了;这一年才29岁。 他儿子姬彪年纪还小继位以后那些卿族势力就开始抬头了——霸政的接力棒还没捂热乎呢;就交到了别人手里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