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一个名叫张仃的小生命在辽宁黑土地上诞生,他给自己取号“它山”。张仃在北平美术专科学校国画系迈出了艺术生涯的第一步,之后他的足迹遍布延安鲁艺、中南海怀仁堂,最终又回到了清华园。政协会徽、开国大典、天安门城楼这些重要历史节点的视觉设计中,都藏着他的笔墨痕迹。尽管张仃已经到了90岁高龄,他仍然把精力放在焦墨山水上。 如今的画坛总在追新赶时髦,大家就像换衣服一样频繁地更新画风,但往往把画家自己给丢在一边。张仃却不走寻常路,他把目光投向了焦墨这种看起来非常枯燥的领域。在他看来,“枯”不是绝境而是一条捷径。他拒绝随波逐流,拒绝被网络热梗牵着鼻子走。经过了半个多世纪的努力,他终于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传统还能以怎样的方式长出新枝? 其实焦墨本身并不算什么新事物,但想要在这个领域有所突破却非常困难。张仃之所以能在这个领域独树一帜,全靠他的“三大绝技”。首先他的每一笔都非常精准,甚至找不到任何败笔;其次他擅长用擦的手法代替染色;最后他在构图和皴法上也有着独特的见解。 张仃喜欢在画的边缘留出“活口”,这样可以让空气自由流通;他还把黑白灰的关系处理得像一首交响乐一样和谐。所以当我们看他的画时不会觉得压抑,反而会觉得胸口一松。 张仃的艺术风格融合了北方的刚硬和南方的柔美。东北的风雪赋予他坚强的风骨,江南的烟雨则给他带来了文气。这种刚柔并济的特点让他的作品既有野性又有韵味。 每个大师都有自己的局限之处,张仃也不例外。但正是因为他在某一方面做到了极致,才让他成为了无法被替代的艺术标杆。他的一生都在不停地自我突破。 张仃把焦墨的火种留给了后来者。他希望年轻的艺术家们能够记住这三句话:焦墨不是死气沉沉的枯骨;圆形构图不是简单的装饰而是蕴含着宇宙的奥秘;留活口、开气眼、知黑白可以让画面有呼吸感。 当最后一滴墨汁干涸的时候,张仃已经走完了93岁的人生旅程。千年之后如果有人循着墨香而来,或许还能在那些浓黑的线条中听到苍龙抬头、风起雪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