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矛盾更复杂,风险更前移。
随着城镇化推进与社会结构加速变迁,基层矛盾纠纷呈现类型多样、主体多元、诉求叠加等特点:既有赡养、宅基地、土地承包等传统纠纷,也有物业服务、公共设施、合同履约、工程欠款等新型矛盾。
部分纠纷表面看是“小事”,背后却往往交织着情绪对立、利益博弈与信息不对称,一旦处置迟缓,容易从一般纠纷演变为治安事件,甚至出现“民转刑”、群体性风险。
如何把问题化解在萌芽,把对立消解在源头,成为基层治理面临的现实考题。
原因——从“劝和”到“解心”,关键在把握矛盾本质。
早年基层调解条件有限,更多依靠调解员的经验、耐心和脚力,容易出现“案结事不了”的现象:矛盾暂时压下去,情绪与积怨却未消散,复发概率较高。
刘兴锋在长期实践中逐渐形成判断:纠纷化解不能停留在“摆事实、讲道理”,更要在法理情融合中回应当事人的心理关切与利益预期,通过程序透明、责任清晰、承诺可兑现,让当事人既“服理”也“安心”。
这一理念的转变,折射出基层矛盾化解从经验型向机制型、从被动处置向主动预防的升级路径。
影响——把风险挡在前面,把民心稳在当下。
面对突发对立情绪的集中爆发,快速介入与依法处置是防止事态升级的关键。
在一起因家庭悲剧引发的纠纷中,女方亲属聚集并持械围堵,现场对峙一触即发。
刘兴锋第一时间赶赴现场,依法制止过激行为,并组织双方冷静沟通,避免恶性事件发生。
类似案例表明,基层调解既是矛盾“缓冲器”,也是社会风险“减压阀”,其价值不仅在于解决个案,更在于守住基层稳定底线。
在治理难题中,小区停水等民生问题往往最易激化情绪、形成聚集性投诉。
2025年,滕州一小区20余户居民因频繁停水问题多次反映无果,成因涉及居民私改管道、开发商早期设计容量不足等多重因素,责任主体交叉、解决路径复杂。
案件转入市综治中心后,刘兴锋牵头组织开发商、业主代表、水务企业与住建部门现场勘查,明确责任边界与整改路线,在统筹协调下推动管网改造落地,较短时间内解决用水难题。
实践显示,把“群众反映强烈的急难愁盼”纳入机制化办理,能够有效提升基层治理的响应速度与问题解决质量。
对策——以机制集成推动多元共治,形成闭环治理。
近年来,滕州综治中心在实践中探索形成排查预警、分类分流、多元化解、跟踪回访的工作闭环。
刘兴锋强调调解“前移”,把“事后处置”转向“源头预防”,通过部门联动和专业力量协同,提高复杂纠纷的化解效率与公信力。
在一起工地交通事故引发的纠纷中,丧亲之痛与7万余元工程款拖欠交织,两位老人多年奔波未果。
综治中心启动“多调对接”机制,组织综治力量、辖区派出所与行业调委会组成专班,采取多轮“背对背”沟通,逐项核清账目,最终促成还款协议落地。
当事人情绪得以安抚,权益得到兑现,矛盾实现实质性化解。
又如涉及72户商户的市场合同纠纷,通过引入司法、律师等力量,既厘清历史症结,也形成兼顾各方利益的解决方案,推动“解决一案”向“治理一片”延伸。
数据显示,其累计调解各类纠纷1200余起、处置群体性事件近200起,调解成功率达98.6%,体现出机制化运行对治理效能的支撑作用。
前景——从“能办”到“好办”,基层治理现代化仍需持续用力。
当前,多元纠纷增量与治理资源有限之间的矛盾仍然存在。
面向未来,应进一步推动综治中心规范化建设,完善矛盾纠纷信息全量登记、风险分级研判和跨部门协同处置机制;加强行业性、专业性调解力量储备,提升复杂案件的法律服务与心理疏导能力;健全回访评估与信用约束,强化协议履行保障,减少“调而不解”“解而复发”。
同时,持续把民生痛点纳入治理清单,推动公共服务短板治理与矛盾化解同向发力,让群众在可感可及的变化中增强获得感与安全感。
基层治理是国家治理的基石,矛盾化解则是基层治理的关键环节。
刘兴锋二十九年的调解实践表明,有效的矛盾化解既需要调解员的专业素养和人文关怀,更需要系统化的机制保障和多元化的力量整合。
从"解事结"到"解心结",从个案化解到系统治理,这一转变不仅提升了基层治理效能,更为推进社会治理现代化提供了有益启示。
在全面依法治国的时代背景下,培养更多像刘兴锋这样的基层治理人才,完善矛盾纠纷多元化解机制,方能筑牢社会和谐稳定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