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杰周一的清晨，发现自己工作堆积如山，可朋友们却在社交媒体上晒着悠闲生活，不由得心头一酸：努力真的比躺着舒服吗？凭感觉，似乎躺平更自在，但《Nature》杂志最近发表的研究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大脑里其实有一套“努力奖励”系统，它会把高努力换来的奖赏变成更强烈的快乐信号——同样的结果，靠汗水赚来的就是比白拿的香。 多巴胺是大脑里四处传递信号的小信使，它的存在是为了告诉你：这个值得坚持。斯坦福大学的团队找来小鼠做实验，设计了几个需要不同力气的活儿：老鼠得用鼻子去碰开关，完成从1次（少费点力）到46次（多费劲）不等的任务，才能拿到同样的糖或者电刺激。研究人员用荧光探针盯着小鼠大脑里那个“享乐中心”——伏隔核（NAc），看它是怎么放出多巴胺的。 数据清清楚楚地写着：费了大力气才得到的奖励，释放的多巴胺比随便就能拿到的多得多，而且这个量随着努力的增加而上升。有趣的是，这种刺激和奖励隔了多久、或者周围环境怎么样都没关系，只取决于你究竟用了多大劲。这也就解释了为啥大家对自己辛苦赚来的成果总是特别稀罕。 过去大家都觉得，多巴胺的冲动全是中脑那个多巴胺神经元的身体活动引起的。不过这次的发现打破了这个老看法。研究人员用药物或者光把中脑里的神经元给堵住不让动，可伏隔核那边的多巴胺释放量依然随着努力的增大而飙升。这说明这种针对努力的调控机制其实发生在多巴胺轴突的末梢部位，而不是那个神经元的脑袋上。 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盘？答案是乙酰胆碱。研究发现，高努力获得的奖赏会触发伏隔核里的中间神经元快速释放乙酰胆碱。更关键的是，这种释放只盯着努力的程度看，不管奖励本身是多还是少——哪怕是把糖的浓度从5%提到了32%，乙酰胆碱的释放量也没有明显变化。更妙的是，乙酰胆碱比多巴胺早放出来差不多400毫秒，正好给多巴胺的爆发打好了基础。随后，乙酰胆碱跑去跟多巴胺轴突末梢上的α4和α6型烟碱受体结合，一下子把多巴胺的释放量给提了上去，形成了“乙酰胆碱先动，多巴胺再顶”的节奏。 为了验证这一猜想，研究团队做了三组实验：当他们用遗传或者光遗传学手段抑制了乙酰胆碱的释放时，小鼠在那种费劲儿的任务里表现得特别差，获得奖励的意愿低了好多；但对于那种不怎么累的活儿，它们反而干得挺起劲。这就说明乙酰胆碱主要是在管高难度的动作。 这项研究不仅告诉我们为啥大家会把劳动成果看得比白捡的值钱——从进化的角度看，这能让生物在没吃的时候也愿意去啃硬骨头以求活命；也解决了学界一个很久的疑问：体外实验早就知道乙酰胆碱能影响多巴胺释放，但只有在费大力气的时候才管用。 值得注意的是，介导这个过程的α4和α6型烟碱受体也是尼古丁起作用的地方。这给理解药物成瘾的大脑机制提供了新的思路。当我们为了目标咬牙坚持的时候，那些难熬的瞬间、死命往前冲的劲儿头，其实就是大脑在利用乙酰胆碱和多巴胺一起干活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