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止语到忘言,只有一天天管住自己的嘴和心才能成

这话说起来真有意思。光武帝当年也是个狠角色,可打完胜仗去巡视,看到别人不是哭就是醉,唯独吴汉在那儿默默擦兵器盔甲,一脸的淡定。刘邦当时就心里一惊,后来这小子果然成了大将军。再说韩信帮刘邦打天下,能把兵带得多多益善。结果呢,刘邦问他带多少兵,他说了句“多多益善”,话音刚落,刘邦心里就把他给记上了。为啥呢?因为嘴没管住,到头来还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你看韩信,那本事大得去了,就是管不住那张嘴。 孔子评价自己的学生时说了句“讷于言而敏于行”,其实就是说话慢一点、做事快一点。《道德经》也说了:“知者弗言,言者弗知。”真正懂行的人往往不爱说话,爱咋咋呼呼的往往半吊子。这种人在庄子看来就像捕鱼的网一样,鱼捞上来了还抱着渔网不放。老子也讲过,“多言数穷,不如守中”,话太多路就窄了,不如守住内心的空灵。 六祖慧能讲得更绝:“迷人口说,智者心行。”糊涂人就知道耍嘴皮子,明白人心里有数就行。《易经》里说祸乱都是从言语开始的。以前大家说“一言折尽半生福”,这话太对了。王阳明有句名言:“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外面的敌人好打,心里的杂念最难缠。 禅宗讲“不立文字”,其实就是让你别太在意那些文字符号。文字不过是手指,人心才是月亮。手指头用来指月亮的话你要盯着手指头看就傻了。得学会“忘言”,把那些表达的东西给忘了,心里明白就行。 这个功夫怎么练呢?第一层叫“止语”,就是故意管住嘴;第二层叫“忘言”,连话都不想说了。《道德经》开篇的那句话其实也表达了这层意思:“知者弗言”,知道得多了反而说不出来。因为那个东西太大太深,没法用语言表达清楚。 你看那个年轻将军吴汉的故事就很说明问题。大家都在哭喝得烂醉的时候,他一个人沉默着擦兵器盔甲。这就是“止语”的功夫练到家了。王阳明也说过“破山中贼易”,这“止语”就是破心里的贼。表面上管住嘴,实际上是在管心。 功夫到了家自然就有了“忘言”的境界。就像那抬棺材的人七天七夜一句话没说一样。问话的人问什么都不知道,但心里明白得很。 最后我再提个醒:寡言才是真正的修行。你能说会道确实是本事,但能不说是更高的境界。修到那个份上你就明白了——真正的明白,都在不言中。《道德经》结尾说的那个“为天下贵”的人就是这样的人:亲疏、利害、贵贱都影响不了他。 所以说这就是寡言的道理:止语是凡人每天要做的功课,忘言是众生追求的觉悟。从止语到忘言没有捷径可走,只有一天天管住自己的嘴和心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