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岛边防官兵:巡逻训练中迎接新年第一缕阳光

一、边关除夕:朝阳升起处,国旗迎风展 北纬48度,黑龙江与乌苏里江交汇处,抚远三角洲静卧在冰封的界江边。这里是中国陆地最东端,每天最早迎来朝阳,也最先感受到边境线上的风寒与分量。 除夕清晨6时08分,天际由淡橙渐转金红。第一缕阳光越过大赫黑契尔山脊,洒在冰封江面和皑皑白雪上。北部战区陆军某边防连国旗台前,官兵已整齐列队,目送国旗缓缓升起。营区里春联正红、灯笼轻悬,节日的温暖与哨位的肃然在此刻交织。 对驻守官兵来说,除夕不是“可以松一口气”的日子,而是坚守如常的节点。升旗结束,巡逻队随即出发,踏上那条覆着残雪、却早已走得熟稔的边境线。 二、新兵成长:从"扎根"二字读懂边关分量 19岁的王桢豪来自重庆,入伍前从未真正经历严冬。踏上黑瞎子岛的第一天,零下三十多摄氏度的低温就给了他迎头一击:寒风钻进衣缝,夜里思乡更难排解。 但边关不只有严寒。巡逻官兵路过时,当地居民常把他们拉进屋里喝口热粥;班长周良每次出门前,总会顺手再检查一遍新兵着装,棉裤、护具是否穿戴到位。正是这些不声张的照顾,让王桢豪在陌生的地方慢慢安下心来。 让他真正读懂“扎根”分量的,是第一次随队巡逻。天色微亮,队伍沿边境线前行,寒风像刀。王桢豪发现前方总有一个宽实的背影挡在他前面——那是班长周良。他跟着那道背影一步步踩实雪地,寒意似乎也被挡开,胸口却升起一股踏实的暖。 那一刻,他想起荣誉室墙上的那行字:“筑第一道屏障”。入伍之初,它像一句口号;此刻,他站在屏障之中,成为其中一员。 三、骨干蜕变:挫折淬炼血性,荣誉归于集体 班长周良的经历,是另一种边关故事。 作为曾达到国家二级运动员标准的长跑选手,周良入伍后一直想在军事比武中为连队争光。然而在2024年全旅比武中,他在1000米项目意外失利,一度跌入低谷。比起名次,他更难接受的是那种对自己的追问:为什么拼到最后的劲头不够?这种刺痛,比失利本身更难咽下。 连队崇尚实干、看重贡献的氛围,加上政治整训中围绕军人担当的讨论,让他重新把目光拉回“怎么做”。他没有回避,而是沉下心来调整训练,科学制定计划,把挫折变成下一次起跑的动力。 2025年,比武项目调整为他更擅长的800米。发令枪响,他把积蓄的力量一次性释放:战术清楚、节奏稳定,决赛中拉开优势,冲线时领先第二名近十米。“第一名,周良,某某连!”广播声响起,他很清楚,这份荣誉背后是连队的托举与战友的支撑。 凭借出色表现,经连队推荐和战友认可,周良被上级记2025年度个人三等功。如今他已成为骨干,站在王桢豪这样的新兵身旁,把自己摔过的跟头、攒下的经验和更科学的训练方法,一点点传下去。 四、老兵守望:十八年见证,哨所即故乡 光荣榜上,周良的名字旁边,是一级上士雷辉。 雷辉入伍18年,是接防后首批登岛的官兵之一。巡逻路上每一个转弯、每一处坡坎,他几乎不用看就能说出位置。除夕这天,他同样整装出发,走上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路。 “你要是经历过登岛建哨的全过程,就会爱上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说起这些年的变化,雷辉的眼神微微发亮,手指不自觉摩挲着巡逻时磨旧的护具。 2013年,岛上遭遇特大洪水,连队一楼被淹。雷辉和战友一边搬运沙袋、装填泥土,一边盯紧水位变化,守住这片来之不易的土地。那场洪水,成了他与这座岛之间最深的情感联结之一。从建哨初期的艰苦,到如今营区春联高挂、灯笼轻悬的年味景象,雷辉用18年的坚守,把“哨所即故乡”写进了日常。 五、传承脉络:新兵脚印覆上老兵足迹 黑瞎子岛巡逻路上,新兵的脚印一层层覆上老兵的足迹,这是边防部队传承最直观的画面。 从雷辉到周良,从周良到王桢豪,每一代官兵都沿着前人开出的路继续向前,也用自己的方式给这条路添上新的印记。连队的荣誉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累积,而是一代代人共同写下的结果。正因如此,哨所的精神才能在岁月更替中始终鲜活。

从新兵眼里的朝阳——到老兵掌心的老茧——东极哨所的年轮里刻着不变的忠诚;当万家灯火映照团圆时刻,这些“朝阳守卫者”依然守在边境线上,用行动证明:卫国屏障的力量,既来自现代化设施的支撑,更来自一代代官兵接续不息的坚守。他们的身影被晨光拉长,化作共和国版图上清晰而坚定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