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消费活力从哪里来,关键在居民“钱袋子”与预期稳定。当前提振消费面临的共性挑战,一是就业压力与结构性矛盾并存,部分行业“招工难”与高校毕业生等群体“就业难”同在;二是收入增长基础仍需夯实,城乡、区域、群体差距影响整体消费能力;三是转型期行业调整带来岗位收缩,叠加收入预期不稳,居民在大额消费、服务消费上更趋谨慎。如何把“能消费”落到收入增长,把“敢消费”落到预期改善,把“愿消费”落到供给优化,成为各地政策着力点。 原因:从三地实践看,制约消费的因素既有阶段性也有结构性。北京作为超大城市,在保持产业韧性与就业承载力的同时,需要在科技创新带动下持续做强现代化产业体系,通过稳投资、促创新、扩岗位,把经济活力更顺畅地传导到居民收入与消费信心上。山西作为资源型经济转型省份,传统产业就业收缩与新动能培育仍需时间,人力资源供需错配更为突出,就业结构转换的阵痛,容易影响居民收入的稳定性和预期。四川人口规模大、区域差异明显,工资性收入占比较高使得部分群体抗风险能力偏弱,城乡区域收入差距仍需更缩小;同时技能供给不足制约劳动者向先进制造业、现代服务业等岗位流动,影响就业质量与收入水平。 影响:如果就业与收入增长后劲不足,消费潜力难以释放,进而影响内需扩大与产业升级的相互促进;若结构性矛盾长期存在,可能导致“有岗位无人干、有人无岗上”的错配,降低劳动力配置效率;城乡区域差距扩大还会削弱市场一体化水平,制约消费扩容提质。相反,稳就业、促增收、强保障、优供给协同发力,既能增强居民消费能力,也能带动服务业和新型消费场景发展,形成“就业—收入—消费—产业”的良性循环。 对策:各地从“扩大就业容量、提升就业质量、稳定收入预期、完善消费环境”多线推进,形成因地制宜的路径选择。 一是以产业带动就业,夯实增收基础。北京提出以科技创新引领产业创新,构建符合首都功能定位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并通过优化营商环境、稳投资带动就业增收,明确以稳岗扩容提质行动保障高校毕业生岗位供给和城镇新增就业。山西把转型发展作为稳就业的重要抓手,强调培育就业扩容提质新动能,同时健全人力资源供需匹配机制,提升对重点群体的就业支持精准度。四川围绕重点产业建圈强链和县域就业友好型产业发展,加大对革命老区、脱贫地区、民族地区、盆周山区支持力度,推动更多岗位向后发地区布局。 二是以技能提升破解结构性矛盾,让劳动者“有能力就业”。山西通过走访企业、开设“微专业”和职业能力培训课程,提高高校毕业生岗位适配度,并计划面向重点行业开展大规模职业技能提升行动。四川针对农民工技能等级认定比例偏低等短板,推动培训与产业需求更紧密对接,提升劳动者在先进制造业、现代服务业等领域的就业竞争力。通过补齐技能短板,既提升就业质量,也有助于稳定收入预期、扩大中等收入群体。 三是以促进城乡居民增收为目标,拓宽渠道、缩小差距。山西聚焦脱贫劳动力和农村低收入群体,打造“吕梁山护工”等服务型劳务品牌,形成较稳定的就业增收路径,并结合特优农业、文旅、商贸、家政等行业开发岗位。四川通过壮大农村集体经济、发展“卫星工厂”等模式,把产业链延伸到县域乡村,让更多群众在家门口就业增收,同时在共同富裕试验区等平台上探索完善收入分配协调机制。北京则通过稳投资、扩岗位和提升就业服务,进一步夯实居民收入增长基础。 四是以稳定预期和优化供给增强“敢消费、愿消费”。在增收的同时,完善就业服务、提升公共服务供给、改善消费环境,有助于减少居民后顾之忧,带动服务消费和品质消费增长。随着各地加快培育新动能、优化营商环境、丰富消费场景,消费从“有没有”向“好不好”升级的趋势将更清晰。 前景:提振消费不是单点发力,而是系统工程。面向“十五五”,随着扩大内需战略推进,稳就业政策将与产业、区域、社会政策协同发力。可以预期,围绕高质量充分就业、城乡居民增收、技能提升与公共服务完善等举措持续落地,将为消费回升提供更坚实支撑;同时,消费升级也将推动供给侧加快创新、提升服务质量,进一步夯实更具韧性的国内大市场。
消费提振的关键,是让居民对收入和未来有更稳定的预期。当前,我国处在经济结构优化升级的重要阶段,各地因地制宜推进就业扩容、收入分配完善和产业转型,就是在为消费该增长动力夯实基础。从东部的创新带动,到中部的转型推进,再到西部的区域协调发展,三地实践表明,只要坚持以内需为主,把稳就业、促增收放在更突出位置,就能释放更大的消费潜力,推动国内市场更强更稳,为经济持续健康发展提供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