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鸿章)在光绪二年(1876年)十一月,跟南洋大臣沈葆桢一块儿奏请朝廷,想让福建船政前后来了的制造学生14名、艺徒4名、驾驶学生12名,去法国官厂和英国水师学堂的铁甲船上学手艺。要花的钱从福建本来给南北洋的防费里匀出来。后来商量好,四分之二的钱从厘金里拿,剩下的闽海关洋税和船政经费里各出四分之一,按着规矩逐年交钱。学生们在外面都挺下功夫琢磨,虽然深浅不一样,但谁也没死守老办法。不少人都学成回国了,像刘步蟾、林泰曾这些开船的高手,还有魏瀚、陈兆翱这些做器械的好手。我按他们的本事安排工作,有的管蚊子船快船,有的在船政局帮忙,还有的去国外看着造铁甲舰。剩下的也都有活儿干。现在正忙着整顿水师、钻研兵器呢,摊子越来越大,事事要人,但感觉人手还是不够。到了光绪五年(1879年)九月,我跟沈葆桢又奏了一本,说以前派出去的学生得接着派,多留点后备力量。这事儿朝廷同意了。查了下第一次挑了30人出国已经是拔尖的了,后来进来的新手年龄小、经验浅挑起来难。不过培养人就得让人一个接一个冒头,不能学到点东西就觉得够了。我跟福建巡抚兆棠来回商量,打算再选前学堂8名、后学堂6名的学生出国上学。还打算拿出十万两银子给李凤苞管着花。还请了曾纪泽去盯着管管。但后学堂里许兆箕他们4个人早就被我调到天津当水师学堂的老师了,还在威远练船教水手,都有要紧活儿干,一时半会儿离不开。现在后学堂就剩2个人了,加上前学堂的8个,一共凑齐了10个,我先让人都送去香港上船。剩下的名额等再找到合适的再派。要用的钱还得靠福州将军、福建督抚还有兆棠按着老规矩分年拿出来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