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人跑到八合里海记去吃海鲜，海鲜鲜得能让人流泪；而在成都，小郡肝的味道又能让我馋得失眠。不过，现在到了上海吃小郡肝，这情况就有点不太对劲儿了。 我和聪聪约好在上海见面，可一开始就被拖到了深夜。我在浦东等阿姨，她快到了，结果百度地图硬是把我们折腾到了浦西。看到“小郡肝串串香”四个字在灯火里一明一灭，感觉就像成都夜归人递给我的一盏灯。可后来这盏灯，只把我的失望照得更亮了。 这家店先上了冰粉和小酥肉。冰粉里没放红糖，喝起来还有股冷铁味，勺子一碰就让我没了胃口。小酥肉倒是挺酥香的，可还是没法填满冰粉带来的空荡感。番茄锅一直在咕嘟冒泡，颜色红得跟成都的晚霞似的。但它不是那种正宗的“串串”，而是“盆装”和“串串”各占一半，少了那种在成都“握串—甩串”的爽利劲儿，感觉像一场缺了节拍的街舞。 我以前在成都吃小郡肝的时候，几乎所有能涮的东西都穿成串了。可这家上海分店不一样，丸子、虾滑、牛肚全堆在塑料盆里，就像被人随手遗弃的棋子一样。价格还是按签算的，但少了“一把一把抓”的那种仪式感。肉片下锅的时候也没了在成都时那种“噗通”入锅的脆弹劲儿。味道平平无奇，嚼起来就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火锅底料味儿。 我在八合里海记感受到了潮汕的海风味道；在成都吃小郡肝的时候又尝到了那种独特的鲜香。可现在这两种味道来到上海交汇之后，居然煮出一锅寡淡的番茄汤来。是因为黄浦江的水土把味觉给改变了吗？还是因为真空包装和长途运输把“鲜”这个字给偷走了？“乡愁”被切成薄片在锅里一涮后，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