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的生存哲学

2022年的PICTURE2022入冬时分,我给了公司加油站的小院一个匆匆的到访,本想给自己找杯热水取暖,没想到目光被一株怒放的腊梅勾住了。这株老树少说也有二十岁的年纪,没人知道它是哪年种下的。平日里就连一滴水也懒得浇,更别提松土施肥这些活计了。可就在杂草和碎石堆里,它硬是把枝条伸展开来,撑起了一把金黄色的大伞。你瞧它给这单调的冬天染上了一抹亮色,简直像是在办一场盛大的聚会。 腊梅的颜色本就不多变,大致只有“素心”和“荤心”两种。花瓣外部是黄色、内部带点紫色的是荤心梅,而我眼前这棵浑身金黄、花蕊里没有一丝杂色的就是典型的素心梅。当风儿吹过的时候,一片片花瓣就像一群金色的小鸟准备振翅高飞。要是阳光斜射过来,它们又像是把细碎的黄金洒在了干枯的树枝上。风刮得越狠,它开得越稳当,仿佛是在大声地跟世界宣告:“我的颜色虽然不那么鲜艳,可我照样敢把冬天给点燃!” 北风卷着雪粒袭来的时候,周围的野草都枯死了,腊梅反倒像一个个挺拔的士兵站成了排。寒风抽在枝干上结出了一道道冰棱;积雪把树梢压得沉甸甸的,它还是倔强地仰着头不低头。我曾经亲眼见到花瓣被大风吹得四分五裂,在空中转成了金色的雪花;可还没等这些碎片落地,新的花苞又顶着霜露探出头来。看来在腊梅的字典里,“寒冷”“低头”“退缩”这几个字根本就不存在! 腊梅不挑地方生长,不管是田园还是肥沃的土地它都不嫌弃;断桥边、墙角下、杂草堆里它都能扎根。旧院里的这棵就栖身在枯草和碎石中间,却硬是把满枝的花朵开成了一面金色的旗帜。环境越是恶劣艰苦,它就越是要把色彩调亮;空间越是狭窄拥挤,它就越是要把香气散发出去。这就是腊梅的生存哲学:“把眼前的困境当成一个展示自己的舞台,把不起眼的角落当成一个盛放春天的地方。” 我蹲下身子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了那种清冽中带着甘甜的味道,就像是有人把月光酿成了美酒一般。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了花蕊里传来的心跳声——那是一种顽强的跳动节奏。腊梅不靠艳丽的颜色去讨好别人,也不靠香气去博取欢心。它把“不怕严寒”这四个字写进了自己的基因里;把“拼搏精神”这种品质开在了枝头。天气越是冷冽刺骨,它就越能把那股灵气逼出来;风雪越是猛烈袭来,它就越能把那股骨气挺起来。 于是我就想:一个民族、一家企业、一个家庭要是都能有腊梅这种气节的话,又怎么会害怕什么风霜呢?当冬至的脚步过去大雪封门以后人们围坐在火炉旁取暖的时候,腊梅依然在寒风里摇晃着身子。虽然它掉了几片花瓣可更多的新芽已经长了出来;虽然它看上去很瘦弱可它把整个冬天都变成了自己的季节。 下一回我路过那个旧院子的时候我肯定还会去找那一抹金黄——提醒自己真正的勇气就是在别人退缩的时候还敢往前冲;真正的美丽就是在逆境里依然能绽放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