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22日，希斯·莱杰离开了人世。当时的片方本来想删掉他的镜头来缩短时间，结果大家都觉得“小丑哪怕一秒钟不眨眼，观众也不舍得移开视线”，最终决定保留他的全部表演。现在要是提起这部片子，人们脑子里最先蹦出来的肯定不是蝙蝠侠的披风，而是那张能咧到耳根的可怕笑脸。这个举动给演员这个职业写下了最疯狂的一笔：他把自己的灵魂都押在了角色身上，然后让角色替他一直活下去。在08年1月那个时候，镜头推进了大家的视线，观众还没听见笑声呢，心脏就先漏跳了一拍。那张惨白的“青蛙脸”、鲜红的裂唇、像海藻一样的绿色卷发、再配上闪着紫光的西装——希斯·莱杰用化妆笔硬是把自己画成了哥谭市最吓人的招牌。有人说女人最迷人的动作是舔嘴唇，小丑却把这招玩出了新花样。等到片场的灯光一关，不少观众冲进厕所对着镜子狂练“小丑唇语”，结果把嘴角都练裂了。模仿这事儿成了他们的后遗症，而莱杰的演技就像是毒药一样让人着迷。 在这个角色里，莱杰其实是手握三张王牌：笑、希望还有人性。他笑起来完全没心没肺，但是说出的每句话都像是刀子。家庭暴力、赌博、酗酒这些事儿他全都写进了剧本当故事大纲，把那些悲剧都当成了脱口秀的素材。每次他掏出武器的时候都像在给观众递糖果：“别怕，先听我讲个笑话，再死不迟。”当你以为他只是个疯子的时候，他又把哥谭市的腐烂状况全都扒出来给你看：那些正义不管的事，他就去“补刀”。 蝙蝠侠走的路线图就像CEO演讲一样清晰明了：暴力镇压——扶植傀儡——重建秩序——大家都有班上。可小丑偏偏要在旁边拆台：先是让你信仰的英雄众叛亲离，接着再让你引以为傲的城市沉入深渊。那场邮轮实验的戏里，他亲手把“秩序”这两个字撕成了碎屑，风吹过来的时候满城都是“希望”的尸体。两面旗帜在夜里呼呼作响，观众却搞不清到底是谁先动手撕的。 莱杰并不打算告诉大家答案，他只管把天平拨到最大刻度。小丑既可以是纯粹的恶，也能是个深陷泥潭的人；他既是哥谭的黑死病，也是这座城市腐烂的呼吸声。角色留出来的空白处，大家都能根据自己的想法长出不同的解释，而莱杰早就躲在幕后拍手了——你们吵得越凶，小丑就越显得活灵活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