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六年开春,战火马上就要烧到皖南了。虽然当时掌管安徽政务的高世读是个好人,平时也不喜欢争权夺利,只想着过田园生活,可眼看着局面失控,心里还是慌得不行。他怕出事,赶紧派人护送家眷绕道天津避一避,自己也亲自跑到蚌埠去找孙传芳这位老同学,哭着求他放自己一马。孙传芳念及旧情,最终答应了他的辞呈,让高世读去了。 结果在二月的一个晚上,高世读在蚌埠火车站上车准备北上。火车深夜开到徐州站时,突然冲进来一队士兵,领头的副官先是敬礼,然后问他是不是安徽的高省长。高世读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就反问他们是哪路兵马。那军官说自己是直鲁联军第十四军的,军长请他去谈谈。高世读听出来了,军长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孙殿英。 原来早在两年前冬天,孙殿英劫掠亳州的时候,高世读正好带着皖北镇守使的身份去围剿,华毓庵的部队也在旁边帮忙把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孙殿英没办法了,就把高世读的大女儿抓去当人质威胁他。后来孙殿英还买通了华毓庵手下的守城兵才跑了出去。高世读查清楚事情的缘由后,立马给在蚌埠的皖督陈调元发了电报请示怎么处理。陈调元回复说要依法处决。 高世读拿到电报后立刻动了手,以皖北镇守使的名义把华毓庵杀了,还顺便抓了白芳泰和汤云龙这两个勾结孙殿英的土匪给处决了。孙殿英得知这事之后自然是对高世读恨得牙痒痒。 等到几年后高世读从安庆跑到蚌埠辞职的消息传出去,一直躲在蚌埠的华毓庵家属偷偷摸清了他的行车路线和时间,立刻就向驻防徐州的孙殿英通风报信。孙殿英截住高世读本来是想一刀杀了他的,不过高世读在官场混了那么多年门生故吏多得是,还有不少士绅在旁边求情。 这就给孙殿英出了个难题:虽然不能随便杀人灭口,但也不能空手而归。于是他心里动了歪脑筋:既然不能轻易杀他,不如直接敲上一笔钱。孙殿英开口要四十万作为交换条件。 高世读听了直摇头说:我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攒下多少钱啊?哪儿来这么多钱?没办法只能继续被软禁。后来他找孙殿英的参谋长赵某求助。赵某是他北洋速成学堂的老同学也没办法只能说等有机会再想办法。 有一次赵参谋在给孙殿英汇报工作的时候偷偷跟高世读说:听说你在天津正金银行存了一笔钱,只要你自己回去取出来我肯定帮你凑齐送过来还在军长面前担保没问题。 孙殿英想了想也同意了这个条件结果高世读一去不复返连护送他的副官都被吓跑了回去向孙殿英汇报情况了。 孙殿英气得七窍生烟把火撒在赵参谋身上骂道:高世读果然厉害你也真是个古道热肠的人啊! 赵参谋心里难受极了后来有一天深夜赵参谋陪着孙殿英打完牌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一伙匪徒拦住乱刀刺死了而孙传芳却下令给他办了个风风光光的葬礼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