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草原是我国面积最大的重要生态系统之一,关系水源涵养、防风固沙、生物多样性保护以及边疆稳定、牧区发展等多重目标。
但较长时期以来,受自然条件脆弱、气候波动与不合理利用叠加影响,一些地区出现植被稀疏、土壤风蚀水蚀加剧、草地生产力下降等问题,草原退化一度呈扩展趋势,生态风险与发展压力相互交织。
原因:草原退化并非单一因素所致,既有干旱半干旱区生态承载力有限、极端天气增多等客观因素,也与局部地区超载放牧、违规占用、工程建设扰动以及有害生物发生等人类活动有关。
此外,草种供给能力不足、修复手段和管理机制不完善,曾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治理质量和效率。
要从根本上扭转趋势,必须把“保护优先”与“科学利用”结合起来,通过制度、工程与产业协同发力。
影响:国家林草局数据显示,“十四五”期间我国草原保护修复力度持续加大,全国草原退化面积以每年4600万亩以上速度缩减,退化草原累计缩减近2.8亿亩;健康和亚健康草原面积增加至27亿亩,占比超过70%,全国草原生态状况实现由本世纪初“整体恶化”向“整体改善”的历史性转变。
生态改善的外在表现更为直观:全国草原综合植被盖度保持在50%以上,部分重点区域风沙源得到抑制,科尔沁沙地重现稀树草原景观,京津上风口沙源明显减少。
这些变化不仅意味着草原自身生态系统稳定性增强,也为区域防沙治沙、空气质量改善、农牧业稳产增收提供了基础支撑。
对策:从治理路径看,我国以重点生态工程为牵引,突出系统修复与综合治理。
一方面,依托“三北”等重点工程和相关治理行动,持续推进退化草原修复、沙化土地治理与生态廊道建设,同时加强草原有害生物防治,年均防治面积超过1亿亩,提升草原自我恢复能力。
另一方面,强化草原资源监管,保持对破坏草原行为的高压态势,累计查处各类破坏草原案件近3万起,向司法机关移送犯罪案件千余起,形成震慑效应,违法占用草原案件数量逐年下降。
与此同时,围绕草原承载力与牧业发展相匹配这一核心矛盾,开展治理草原超载过牧专项行动,实施第三轮草原生态保护补奖政策,落实草原禁牧和草畜平衡任务近40亿亩,重点省区牲畜超载率逐步下降,为草原休养生息腾出空间。
在修复与管控之外,培育现代草业成为“治本之策”的重要一环。
五年来,草种生产规模稳步扩大,草种繁育基地建设达60万亩,多年生生态草种年供给能力提升至2.5万吨,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草种供给瓶颈。
同时,加快建设现代饲草产业体系,拓展草业发展空间,推动草原公园、国有草场和红色草原等建设,促进草业与生态保护、文旅融合协同发展,使“生态优势”更好转化为“发展优势”,增强牧区可持续发展能力。
前景:业内人士认为,草原生态治理正从“遏制退化”向“提升质量”转段。
下一步,国家林草局将坚持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按照分区施策、分类管控、分级治理原则,协同推进草原保护修复、合理利用和草业发展,持续保持退化草原面积缩减的良好态势,并在草种自强自立、饲草产业体系建设、监管执法常态化等方面持续发力。
随着制度约束更严、科技支撑更强、产业链条更完善,草原生态系统多样性、稳定性和持续性有望进一步提升,为筑牢北方生态安全屏障、服务国家“双碳”目标与乡村振兴提供更坚实支撑。
草原生态的改善是我国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成果,也是坚持绿色发展理念的具体体现。
从"整体恶化"到"整体改善"的转变,反映了我国在生态保护与可持续发展统筹协调上的深层认识和制度创新。
当前,随着生态补奖政策的深入推进、现代草业体系的不断完善,草原保护与利用的良性互动正在形成。
站在新的历史起点,我国草原事业将继续在科学管理、创新治理中迈向更高质量的发展,为构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作出更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