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烽县创新基层治理模式 退休法官驻点调解成效显著

问题—— 基层矛盾纠纷多发易发,呈现“高频小额、牵涉面广、情绪性强”的特点。

房屋租赁拖欠、物业服务争议、邻里摩擦等纠纷往往夹杂合同约定、费用结算、情绪对立等多重因素,一旦进入诉讼程序,虽然能够依法裁判,但时间成本、沟通成本和社会成本相对较高,容易出现“案结未必事了”、当事人对立加深等问题。

如何把矛盾化解在诉前、消弭在基层,成为推动社会治理精细化的重要课题。

原因—— 一方面,纠纷当事人法律知识不均衡、证据意识不足,容易把争议简化为“谁对谁错”,忽视合同履行、责任分担和风险控制等关键环节;另一方面,一些纠纷积累时间长、情绪对抗强,单靠当事人协商难以形成可执行的方案。

此外,基层治理体系在矛盾排查、分流与调处方面需要更强的专业支撑,既要讲法理,也要顾情理,还要让双方看到“可落地”的解决路径。

在此背景下,息烽县人民法院深度融入县综治中心规范化建设,通过“法院+综治”联动机制推动矛盾纠纷分流处置,并创新聘请退休老法官驻点开展调解,挂牌设立“老法官调解室”,把审判经验转化为前端治理能力。

影响—— “银发调解”在实践中体现出三方面效应:其一,权威性增强信任基础。

退休法官长期从事审判工作,群众对其专业判断与公正立场普遍认可,有利于迅速建立沟通渠道,降低对抗情绪。

其二,经验优势提升解纷效率。

老法官能够快速识别争议焦点,围绕责任边界、法律后果与履行成本进行分析,促成双方在理性框架下谈判。

其三,诉源治理释放资源效能。

把矛盾解决在诉前,可减少案件进入审理环节,节约司法资源,同时减少群众时间与经济负担,推动形成更为和谐的社区关系。

息烽县综治中心“老法官调解室”近期调解的两起纠纷,折射出这一机制的现实成效。

一起房屋租赁纠纷中,当事人自2019年起因租金拖欠及房屋损坏问题协商不下,矛盾延宕多年。

案件进入法院后,经当事人同意,按联动机制分流至综治中心,由退休法官陈国忠主持调解。

调解中,他围绕租金支付、房屋修复、合同履行等关键争点逐条梳理法律关系,明确双方责任,综合考虑履约成本与后续风险,引导双方在“依法可行、彼此可承受”的边界内各退一步。

最终双方达成协议:承租方限期付清欠租,租赁关系解除,纠纷在较短时间内得到化解。

另一起物业服务纠纷中,业主因对物业服务不满,拒缴两年多物业费引发诉讼。

退休法官刘俊在调解中没有停留在“是否欠费”的单一判断上,而是分别与双方沟通:对物业公司,提示大量同类诉讼可能对企业运营与社区关系造成负面影响;对业主,释明拒缴可能承担的法律后果,引导其通过合理渠道表达诉求。

经背对背沟通和面对面协调,物业公司减免部分费用,业主认可自身不当之处并支付款项,实现“解法结、解心结”同步推进。

对策—— 从治理角度看,推动该机制走深走实,需要在制度化、专业化与协同化上持续发力。

一是完善分流规则与流程衔接。

进一步细化“可调尽调”案件类型和分流标准,明确诉前调解与立案、审理的衔接节点,确保当事人选择权与程序权利得到充分保障。

二是强化调解协议的可执行性。

围绕支付期限、违约责任、履行方式、交接清单等关键内容,形成规范化文本指引,减少“达成了但履行难”的二次纠纷。

三是建立多元力量协同机制。

将综治中心的网格力量、行业部门、律师、公证、司法所等资源嵌入调解链条,针对劳动争议、家事纠纷、邻里矛盾等领域形成专门化联动处置方案。

四是做实源头预防与风险提示。

围绕物业服务标准、租赁合同要点、常见纠纷证据留存等内容开展普法提示,把“事后化解”向“事前预防”延伸。

前景—— 随着综治中心规范化建设持续推进,“老法官调解室”有望在三方面释放更大潜力:一是以群众信任为纽带,提升基层治理的回应速度与温度;二是以专业判断为支撑,推动纠纷解决从“情绪对抗”回归“规则对话”;三是以诉源治理为导向,形成“矛盾发现更早、化解更小、成本更低”的治理闭环。

息烽县人民法院表示,将持续完善相关工作机制,进一步发挥退休法官队伍在劳动争议、家事纠纷等领域的优势,为平安息烽、法治息烽建设提供更有力的支撑。

从审判席到调解室,退休法官的角色虽然改变了,但守护公平、促进和谐的初心始终未变。

息烽县的这一实践启示我们,在推进基层治理现代化的过程中,不仅要充分利用现代技术和管理手段,更要重视人的因素,特别是要善于发挥那些具有专业素养、社会信誉和群众基础的人才的作用。

这支"银发力量"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为民服务,也为全国基层矛盾纠纷化解工作提供了有益的借鉴。

在建设更高水平的平安中国、法治中国的征程中,这样的创新探索值得推广和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