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跟父亲种地不仅学会了技术还锻炼了脾气以后碰到难事就想起来那句话:“打过霜的红薯才更甜

我前些日子在石河子市场买了一次烤红薯,那香甜的味道让我想起了小时候跟父亲种红薯的经历。这事儿还得从我1968年那年说起,我刚学会一点农业知识,就被拉去农七师奎屯东苇湖边上一块高地上帮忙。当时父亲硬是把羊圈里的旧粪给拉回了田里,给红薯做底肥。他还把买来的种薯摆在苗床上,浇上水,盖上塑料膜和草帘子,生怕它们冻着或热着。过了没几天,这些家伙就开始发芽了。 等到小苗长到十五六厘米高的时候,父亲终于松了口气。我当时啥也不懂,他就手把手教我怎么干。他说种红薯得育苗、施肥、整垄埂、栽苗这些活儿,整垄埂最费劲了,就是用农具把地弄成一条条上宽下窄的埂子。我还得把红薯苗根用水泡软了再栽到垄上。 奎屯的地肥得很,再加上雨水足,没几个月红薯就拖秧了。可是两边的野草也跟着疯长,这时候父亲就不让用锄头了,怕伤着秧苗,得一棵一棵拔。有一回下雨后我去看,发现土埂高处露出了好些红芋头。虽然个头不大,但我还是高兴坏了,赶紧拔了窝带回家洗洗蒸熟吃。 父亲说红薯是长得越大越好的时候才开始翻秧的。那年八月我们顶着大太阳把所有秧子都翻了一遍。等到中秋节一过就能听到叫卖声了,我们都盼着收红薯。父亲却总是慢悠悠地说不急,还得等霜打下来才更甜。直到十月底下了一场霜,他才点头同意我们去挖。 那时候收红薯是大事儿。我们扛着锄头来到地里先把红薯秧割掉堆在地边等着放羊人来拉走。然后我们一人一行开始挖红薯。父亲叮嘱刚挖出来的要轻拿轻放不能碰坏了也不能冻着。挑好的红薯晾干了以后存进地窖里过冬。 母亲就拿这些红薯给我们做好吃的炸丸子熬糖稀做面条啥的。后来我查资料才明白为什么霜打过的更甜原来淀粉转化成了糖分加上温差大让糖分积累多了。 回忆起来小时候跟着父亲种地不仅学会了技术还锻炼了脾气以后碰到难事就想起来那句话:“打过霜的红薯才更甜。”(原载于《当代兵团》第52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