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乡村有着不少像徐春花这样的长辈,她们的生活点滴构成了家国记忆的底色。这次浙江象山着衣亭村的故事里,那个被称作“阿太”的老太太,在二十世纪的早期,她从童年的苦难里挣扎着长大。八岁时她就进了人家做童养媳,因为一次给人除虱子的小事,头皮受了伤,后来一辈子都用头巾裹着头发。她从婆婆那里学来了接生的本事,当了好多年村里的接生婆,在油灯下迎接了好多新生命。大家平时只叫她“海口婶”,那个“徐春花”的名字差不多都忘了。 老太太的一生挺不容易,她丈夫去世得早,全靠自己纺麻、搓绳子过日子。她对乡亲们特别好,村里人说她长寿是因为修了福报。她是那个年代农村妇女的一个缩影:在物质匮乏的时候,用坚韧的劲儿撑起了家。虽然自己的名字慢慢被人遗忘了,但是她的劳动和付出一直留在大家心里。 阿太的五个孩子开始走不同的路。其中二女儿以前挺风光的,因为在那个医疗不发达的时候,她能“菩萨上身”给人看病,算是一种精神上的安慰。这种做法在当时对乡里的团结和心理治疗挺有帮助的。但后来科学知识普及了,这种习俗慢慢没人信了,在孩子看来这变成了一种怪诞的东西。这种变化正好说明了现代化带来的科学理性对传统信仰的冲击,还有两代人之间理解上的隔阂。 故事讲到了第三代,也就是外婆的这一代。因为生病没上成学,外婆就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她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就特别重视教育,把家里的重心从养家糊口转到了发展上。正是有了这种坚持,才给后来的改变打下了基础。 改革开放以后的新时代里,家里的第四代和第五代靠着读书走出了农村。他们不再种地和做手艺活了,而是进入了国家快速工业化和城镇化的大潮中。家族的主线不再是守着土地了,而是走向世界。虽然大家离开家越来越远了,但心里的那份牵挂还在。年轻人通过写家族史来找到自己的身份认同和来路。 一个普通家庭的百年历程就像一滴水一样,反映了中国从农耕社会走到现代文明的过程。鼓励年轻人写家史不仅仅是为了保存过去的细节,更是要让人学会一种历史观:只有关心无数普通人的命运和选择,才能真正理解国家的宏大变化。当我们记录下无数个这样的故事后,“我们从哪里来”这个问题就会变得更清楚;“我们向何处去”的思考也会变得更深刻。历史说到底就是人民的 his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