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人版《三借芭蕉扇》里，画师把“辟水”的麒麟身配上了狮头和龙鳞，头顶那一撮鬃毛像火焰山的火苗，一跳一跳地烧到读者心里。这张画虽然参考了人美版的构图，但画风要更硬、色调更冷，把异兽推到了远处的暗处。至于川版《铁扇公主》，画师把龙的身体压成了短粗的圆柱，头顶兽角弯成号角状，让这头金睛兽成了替妖王吹响冲锋的号手。 为了还原牛魔王的坐骑形象，古往今来的画师一共画了七张不同的脸。01号图里，清代的彩绘作者把辟水金睛兽描绘成了龙头牛蹄、独角冲天的样子，鬃毛飘逸得像一匹会呼吸的瑞兽，温顺的眼神里藏着灵性。02号图是陈惠冠画的史前巨兽，他在画布上画出了冲天巨角与满口獠牙，牛身、马腿、兽蹄混杂着恐龙的残影。 至于03号图窦世魁的版本，他把独角兽和马的基因拼接在了一起。昂扬的鬃毛、挺拔的独角让这头“金睛兽”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它不再是坐骑，而是一束不肯落地的阳光。04号图是湖南版的《三调芭蕉扇》，画师直接脱去了龙鳞露出狮骨。那双铜铃般的眼睛仿佛能看穿铁扇公主的心事。 05号图里有一头独角马身的怪物，它骄傲如风。这头“金睛兽”是独角兽与马基因重组的产物。06号图是河北版的《三盗芭蕉扇》，它几乎复制了沪版的构图。但这张画用更低的饱和和更暗的阴影营造出了压抑的感觉。 07号图是连环画出版社的《火焰山阻路》，这里的异兽也有狮身麒麟身的特征。08号图是沪版的《火焰山》，画师干脆把独角、狮身、狼吻揉在了一起。 09号图是川版的《铁扇公主》，这头“金睛兽”短身龙形，角似号角。它像一条会吹响胜利号角的龙。10号图是河北版的《三盗芭蕉扇》，这里的异兽也有独角、狮身、狼吻的特征。 纵观这七张图不难发现，独角是一个共通的符号：或龙角、或兽角、或号角。古人或许相信“一角”能通灵水脉；而金睛兽之所以能成为牛魔王的坐骑，正是因为它把“瑞兽”与“猛兽”两种气质合二为一——既能温顺驮人也能咆哮噬敌。于是在火焰山前它轻轻一吼就打动了孙悟空；当它腾空而去时留下的只是一串谜一样的独角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