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最后那场对峙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就在那窄得转不开身的包间里，啤酒盖子还没开盖，凉菜盘子就在桌上转呢。旁边的胡大海靠在墙边，手一直没离开腰间那把真家伙。只要他一扣扳机，隔着桌子的另一边立马就响。封彪眼睛一抬，就能看见桌底下绷着的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划拳玩呢，其实这是随时能见红的活。 大家又提到了丁棍。九十年代在石家庄，他确实是块硬骨头。可到了海南那阵子，地下赌场欠了一屁股债。当地人拿枪口抵着他额头时，他还是把硬气咽回去了。不是他怂了，是要命要紧。谁知道命在哪儿才能保住？ 回想起以前刘华强买瓜那档子事。街边摊上，刀子说上就上没半句废话。再看看昆山龙哥晃来晃去的刀背，两个人路子完全不一样。丁棍是心狠手辣没错，但他心里也有把秤：对面不止一把枪盯着呢。 赵建林那次教训更狠。吃饭时被王云剑把枪顶脑门了。王云剑不让动，赵建林低着头说了句“混得不如你好”。过两天他手里家伙事儿凑齐了再来对峙。等到王云剑跑了地盘换人时大家才明白：江湖规矩就是先保命再算账。 有人问要是把封彪换成丁棍能不能行？手指在桌上点了三下这么快。那个扳机行程本来就短。这一开枪啊刘华强倒不倒还不一定呢，反正是胡大海那边先响。包间里玻璃一碎谁也别想跑得快。丁棍这种场面见得多了：反正先得活下去，石家庄就这么大点地方以后迟早见。 再看韩跃平那口烟没抽两口就松了。胡大海是真敢扛，抓进去也没开口。刘华强敢从韩跃平手里把枪拽过来不是没道理的：封彪早就被他收拾过一次了。 时间拨回到半小时前的后厨。服务员吆喝着上菜的时候味道特别冲鼻子。门口那两位把外套搭胳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里面。手机一直没响烟灰缸里戳着三根烟头火还没灭呢。热菜一上桌凉得也快花生壳撒了一地筷子碰盘子的声音脆生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