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湖春社这事儿,简直就是四百年烟火里的一场狂欢。讲真,这老地方叫棉湖,早先咱看的"社",其实是明清那会儿留到现在的行政单元。以前百家凑在一块巷子就是一个社,现在棉湖老城区也被自然给切开了四十八块儿,每块儿还都由一座古庙管着。从霖田古庙再到北爷门玄帝古庙,八座大社领着四十八个小社,庙跟庙不光是地标,还是联系大家的纽带。 乾隆三十年那会儿,也就是1765年前后,棉湖老街上第一声锣鼓响起来了,“春社”这个名儿才定下来。从林泽彰传到杨衍齐手上,几代传承人把“抬神出游”变成了“抬神巡城”,还把元宵节看灯弄成了“诸神共舞”。这一搞,原本只在庙里拜神的事儿就扩散成了一条街、一整座城的热闹事儿。 正月十一到二十这十天里,每天都有神仙“打卡上班”。十一号游花公妈,先拜“地头老爷”;十四号各路庙神穿上袍甲出来凑热闹;十五号选壮小伙子抬神像进宫;十六七号是“配神”们上场溜达;到了十八号又是把神接回宫。白天戏演得热闹,晚上纱灯、男孙旗、方灯接力亮起来,把老城夜空照得通亮。 最让人难忘的还是“走崩溪”。武轿里四个小伙子抬着神像在溪水里跑,根本不着地,看着就像在浪尖上冲浪一样。鼓点敲得越急轿子跑得越晃荡,旁边看热闹的人尖叫喝彩。老人家说是在“镇水妖”,年轻人则觉得这是在“炫技”。本来挺老的一套仪式,结果被年轻人跳成了街舞现场。 这热闹劲儿不仅好看还能赚钱。春社那阵子老城区挂满灯笼彩旗,锣鼓声、英歌舞、狮舞还有烟火爆竹响成一片。茶铺糖画油饼摊前都是人,手工艺人现扎社旗一天能卖十几面。对于本地人来说,这就是农忙之外最热闹的十天,也是商家最盼着的“黄金周”。 现在的保护和传承也挺有看头。永福慈善会联手永昌、慈济还有城隍三庙理事会一起发力,把春社给写进了非遗名录还申报了修缮项目还录了影像档案。老艺人们教年轻人扎纸扎敲鼓点,小学生也能在课堂上画社旗纹样。当老底子碰上了新潮流,棉湖春社还是在这四百年的巷弄里一路抬着神像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