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徐宁在梁山的那段经历,那是从白龙庙的那一仗开始。当时呼延灼摆下连环甲马,把梁山打得望风而逃。吴用就给徐宁设了个套,写了封假降书把他骗到秀州的白龙庙。那天晚上天特别黑,徐宁一进庙门就举起钩镰枪,教众兵丁砍马腿、钩马足。五百连环甲马当场就被掀翻了,他第一次体会到“英雄”二字是多么痛快。 其实徐宁本来是东京城里九门提举府前的禁军教头,整天穿着官袍带着熟铜锏训人。他使一杆金枪寒光四射,大家都管他叫“没羽箭”。他原本只想守好边关安宁,谁知道命运早就给他把后路给断了。朝廷库里的连环甲马在他手里跟纸糊的似的被戳得乱七八糟。 后来在秀州城下遇上了方天定,结果反倒是自己的同袍出了问题。暗箭手突然放了一箭,淬毒的箭矢正好穿进徐宁的咽喉。他从马上栽下来,金枪也掉在地上。那一刻他想起了当年在禁军校场里看着他的那些少年脸庞,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毒发身亡前他还在拼命喘气——原来“忠义”也有尽头,来得就是这么快。 现在的秀州街头大家都在传徐宁的事。酒肆的墙上写满了关于他的诗:“金枪手一枪破连环,甲马如山倒;毒箭穿喉身先死,忠魂仍留人间笑。”虽然他的枪断了人也没了,但他的故事却还活着——在江湖酒肆的灯光下,在后来人的想象中,他永远拿着那杆钩镰枪,勾住了前世的回忆却连不住后世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