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推进共同富裕与乡村全面振兴过程中,部分村庄面临产业单一、资源沉睡、集体经济薄弱等现实约束。
过去一些地方更多依靠外部项目“输血”,但缺少稳定的“造血”机制,农民参与产业发展渠道不够通畅,收益分配规则不够清晰,导致产业发展与群众获得感之间存在“距离”。
如何把资源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把发展成果更公平、更可持续地惠及村民,成为基层治理与乡村发展的共同课题。
原因:破解上述难题,关键在于两点:一是产业选择是否契合资源禀赋与市场需求。
乡村拥有土地、生态、文化等多元要素,但如果缺少龙头带动、缺少专业运营,往往难以形成规模效应与品牌溢价。
二是利益联结机制是否健全。
产业“做起来”并不必然带来“分得开、分得好”,如果缺少股权、分红、用工、服务等多元参与方式,就难以形成广泛动员与长期投入,村集体与村民也难以从产业链增值中持续受益。
近期,杭州萧山区“谢径安·传化农创村”的首次分红,提供了一个观察窗口。
该项目由谢家村、径游村、安山村组成,通过民营企业、地方政府、村集体与农户多方协同,探索“政企村农”联动模式。
18万元分红数额不大,却具有标志意义:一方面说明项目运营开始产生可分配收益,另一方面也意味着利益联结机制开始落地,村民对“参与发展、共享成果”的体验更加具象。
影响:从更大范围看,浙江多地“分红村”呈现一个共同特征——村集体不再停留在“守着资源等机会”,而是主动走向市场、学习经营,通过股份合作、公司化运作、品牌化打造,让沉睡资源转化为可增值资产,并形成可持续的收益回流机制。
各地做法各有侧重:有的聚焦农业科技与农文旅融合,通过场景化消费、体验式农业拓展增收渠道;有的依托文旅热度开发新业态,延长产业链条、提升单位资源产出;有的通过村办企业与现代农业体系建设,形成稳定经营性收入来源。
其共同效果在于:一是村集体经济更稳,公共服务与基础设施改善更有支撑;二是农民收入结构更丰富,务工收入、经营收入与分红收益形成叠加;三是乡村治理活力提升,村民从旁观者转为参与者、合伙人,公共事务关注度与参与度随之提高。
对策:实践表明,要让“分红账本”越写越厚,需要在产业与机制两端同时发力。
其一,产业端要坚持“因地制宜+错位发展”。
找准主导产业,既要体现乡土特色,也要匹配消费趋势与市场半径,避免同质化竞争;同时引入专业运营理念,推动标准化生产、品牌化营销、平台化销售,提升产业的抗风险能力与持续盈利能力。
对具备条件的村庄,可围绕农产品加工、冷链物流、乡村文旅、研学体验等环节延链补链,形成更多就业岗位与增值空间。
其二,机制端要完善“可参与、可核算、可持续”的收益分享规则。
围绕农民参与产业发展的渠道与方式,探索以资源入股、资金入股、劳务入股等多元路径,建立“权责清晰、风险共担、收益共享”的制度安排。
对基础薄弱村,可通过“飞地抱团”、强村公司等方式实现规模化运营,带动弱村共享红利。
与此同时,要强化财务公开与过程监督,确保分配公平透明,把“算得清”作为“信得过”的前提。
其三,政府侧重在规则与公共服务上精准发力。
通过规划引导、基础设施配套、人才政策支持、金融服务与要素保障,为多主体合作创造稳定预期;在守住耕地红线、生态底线的基础上,推动乡村产业规范有序发展,避免短期化、过度商业化对乡村风貌与公共利益的挤压。
前景:随着改革持续深化,乡村要素市场化配置将更完善,更多沉睡资源有望被激活,更多新业态、新场景将加快涌现。
从“个别村试点”走向“更多村跟进”,关键在于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范式:产业选择更贴合地方实际,运营主体更专业,利益联结更紧密,收益分配更公平。
可以预期,分红将不仅是“阶段性成果”,更可能成为乡村集体经济壮大后的常态化表现;而“人人参与、人人受益”的共同富裕图景,也将通过一笔笔清晰可查的分红记录,转化为群众可感可及的生活改善。
从萧山三村的18万元分红,到浙江全省的富民实践,一条以市场化机制激活乡村要素、以共建共享理念凝聚发展合力的新路径日渐清晰。
这些写在田间地头的"共富答卷"证明,乡村振兴既要算清经济账,更要算好民生账。
当越来越多农民从发展"旁观者"变成"受益人"和"推动者",中国式现代化的乡村图景必将焕发更加蓬勃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