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个事儿,0134年的时候,《人民日报》在云南大理洱源县牛街乡上星村,拍到了一个跟大山较劲的人,这人叫杨金元,用了34年把17个学生给送了出去。这地儿52户人家,40岁以下的大半辈子都是他带出来的。当初他才15岁,正是读初中的岁数,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饱。他爹以前也是老师,后来实在扛不住生活的压力撂挑子不干了。村长把杨金元拉到一边谈心:“你爸不干了,这些娃咋办?”他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份活计。最开始他每月只能领13.8元,要是去山上砍树卖一天的工钱都比这多好几倍。后来涨到28元的时候,他老婆得了风湿病还不按时好,老父亲的身子骨也一年不如一年,好几次生活都把他逼到了绝路上。每当有人劝他出去打工发财时,他心里就犯嘀咕:“学生们没老师可怎么办?”这就成了他34年来一直扛在肩头的大石头。 到了1996年,杨金元终于通过考试成了公办老师,工资一下子涨到350元。这可是他头一回让这帮娃娃吃上了白米饭。他一个人守着海星小学这所“一师一校”的学校,连个备课组长都没有。备课全靠一本破笔记本、一支粉笔和一张自制的课程表。为了配合山里孩子的两餐制习惯,他特意把上课时间定在了上午10点和下午5点。孩子们走路上学不按时不行,毕竟耽误了干活家里肯定不答应。 没有多媒体设备怎么办?他就把课文内容画成连环画来讲;没实验器材又咋整?用火柴棍做杠杆、用树叶当标本照样教。每次期末考试下来,他教的复式班成绩在全乡都能排前头。乡亲们都说这地方离不开他,他也就成了“例外”,这一干就是34年没挪窝。 以前没像样的校舍时晴天就在树下晒着上课,下雨天只能蹭村民家屋檐躲雨。后来生产队把打谷场腾出来盖了个土坯房;再后来政府拨款加上乡亲们出力才盖起了现在这两间土屋。他指着院子里的几棵柏树说:“树是我栽的,这些娃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52户人家一共走出了17个大学生——这在全村同龄人里占了近一半呢。 这帮大学生去了大理、昆明、山东、海南、北京这些大城市。放假回家的时候远远看见村口的那间土屋就知道杨老师还在守着。他们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儿:铅笔断了杨老师一个一个帮着削;冬天生火取暖秋天下梨给大家吃;爸妈说不懂的事就问杨老师他啥都懂。 如今记者离开上星村的时候看到那间破破烂烂的屋子依然亮着光。杨金元这人嘴巴不太会说漂亮话,他把所有力气都变成了孩子们作业本上的红勾勾、运动会上的奖状和大学录取通知书上的邮戳。 在云南像海星小学这样孤零零的学校还有很多很多。它们就像山里的希望灯盏照亮着文化传承的最后一段路。 让更多杨金元留下来、让更多好老师愿意去、愿意待、愿意教好——这不仅是乡村教育要面对的问题,也是整个社会要答好的考卷。一个人能点亮一盏灯吗?当然能!一群人就能照亮整片山啊!为了农村的娃娃们也是为了乡村的明天咱们得赶紧让制度先一步跑到那些最需要光的地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