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热得像蒸笼,蚊子成群飞来飞去,过去的人们根本没有空调和蚊香。那时候最豪华的防蚊装备其实是一张破烂的席子。大家就找个有穿堂风的地方,直接躺在地上睡觉,让晚风吹走蚊虫和燥热。人们把打麦场当成天然的凉亭,晚上累了一天就会把席子摊开,抽口烟,聊聊家常,然后就在星空下睡着了。早上醒来的时候,被子上全是露水,但是身上一个被蚊子咬过的“红包”都没有。要是遇到下雨天没法在户外睡,家家户户就把麦糠和艾蒿放在屋里点燃。浓烟滚滚起来,蚊子全被熏走了,人也跟着呛得直咳嗽。可是烟雾一散,蚊子又卷土重来,因为那时候没有纱门纱窗,蚊子像打游击一样进进出出。后来六十年代后期出现了一种农药叫六六六粉剂。有人用这个把麦糠熏一下,效果就变得非常明显。虽然现在看来那个味道刺鼻得像是化学武器,但是那时候的人们为了能睡个好觉也是拼了命。 到了七十年代,敌敌畏取代了六六六。人们用棉线系一团蘸了敌敌畏的棉球挂在门口或床头,这样可以把蚊子赶跑。可是时间久了,蚊子对这种药物也产生了抗药性。 城市化加速以后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家家户户都有了空调和纱门纱窗还有各种驱蚊产品轮番上阵。这时候终于把蚊子逼到了墙角。夏天再也没有那么多人被叮得满腿都是红包了。大家可以开着窗户纳凉也能安心入睡。 从以前的破席子到现在的蚊帐再到空调房,中国人们用了几十年时间把蚊子从一个“敌人”变成一个偶尔闯进来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