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持原意和结构不变

问题——“省会必强”的传统认知正在被数据改写。长期以来,省会城市凭借行政资源、公共服务和要素配置优势,被视为一省发展的“风向标”。但从衡量人均产出水平的人均GDP看,多地出现“非省会领跑”。在广东,深圳人均GDP达21.53万元——高于广州的16.88万元——珠海也超过广州;在浙江,舟山以19.95万元位居前列,宁波、杭州紧随其后;在江苏,无锡以22.35万元领先南京、苏州;在山东,东营以20.39万元明显高于济南、青岛。放眼全国,内蒙古鄂尔多斯、福建泉州等地也呈现类似格局。 原因——人均指标的差异,背后是产业结构、人口规模与要素效率共同作用的结果。一是高附加值产业提升单位产出能力。深圳以科技创新带动先进制造,形成高强度研发投入、完善产业链和快速迭代的优势;舟山依托港口航运、海洋经济与石化产业,在较小人口基数上形成较高产出;无锡制造业基础扎实,高端化、集群化提高了工业增加值质量;东营以石油石化为支柱,产业集中度高、工业效率突出。二是人口规模与结构对人均产出影响明显。部分非省会城市人口相对较少、就业更充分,人均产出更容易被抬升;同时,更年轻的人口结构和更强的市场化吸纳能力,有助于提高劳动生产率。三是市场机制与城市分工不断细化。随着交通网络完善、产业链跨城布局常态化,一些城市不依赖行政中心地位,也能在分工体系中占据关键环节,实现“以产业立城”。四是国家战略与开放平台带来叠加效应。海洋经济、区域一体化、自贸与综保等政策工具,推动部分节点城市加快集聚资源、扩大开放,从而提高经济产出水平。 影响——从“省会独大”走向“多点开花”,省域经济的运行逻辑正在变化。首先,多中心格局提升省域经济韧性。不同城市围绕不同产业链形成互补,有助于分散单一增长极波动带来的风险。其次,城市竞争从“拼规模”转向“拼效率、拼质量”。人均GDP领先往往对应更高的产业附加值、更强的企业竞争力和更集约的空间利用。再次,省会城市面临新的发展课题。省会往往承担更多公共服务供给、教育医疗集聚、交通枢纽与行政管理等功能,人口净流入压力更大、公共投入更高,人均指标未必占优,但需要在高端服务业、科技创新策源、现代治理与辐射带动上形成更强支撑。同时,非省会城市在快速发展中也需防范路径依赖:过度依赖资源型产业或单一行业景气,可能带来周期波动和结构性风险。 对策——推动“强省会”与“强支点”并行,促进更高水平的省域协同发展。一是省会城市要以提升全要素生产率为核心,加快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和现代服务业,打造创新平台与总部经济集聚区,同时优化营商环境,提升治理与公共服务效率,增强对周边的带动能力。二是非省会领跑城市要推动产业链向高端延伸,强化绿色低碳转型与安全生产底线,降低对资源价格和单一市场的依赖,夯实产业基本盘。三是加强省域统筹与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推动产业分工协作、创新资源共享、公共服务均衡布局,避免同质化竞争和“虹吸效应”过强。四是以就业与民生为导向完善城市承载能力,促进人口合理流动与人才梯度配置,把人均指标优势转化为居民收入增长与生活质量提升。 前景——多元增长极将成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形态。随着新型城镇化加快、区域一体化持续提速,省域经济将更强调专业化分工与协同创新:省会城市更突出综合服务与创新策源功能,制造业强市、资源型城市与港口节点城市在产业链关键环节发挥支撑作用。未来衡量城市竞争力也将更加注重创新能力、产业韧性、绿色转型与民生福祉等综合指标,人均GDP的领先具有观察价值,但不是城市发展的唯一目标。

当深圳的无人机穿梭在舟山的海港上空,当无锡的芯片赋能东营的智能油田,中国经济的“毛细血管”正在释放新的活力。这场变化提示我们: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或许就在于走出“唯规模论”,在于每座城市找准定位、敢于开拓。正如长三角一体化示范区所展现的——百花齐放,方能春满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