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欧洲到内蒙古,再到湖北,三条河流经历了各自独特的“变形记”。在欧洲西北部的低洼平原,瓦尔河千年来一直喜欢打弯,流速被减慢,泄洪能力也因此削弱。上游一旦有波动,水位就会迅速上升,把北岸的农田和村落变成“实验田”。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当地政府在2012年实施了“还地于河”计划,把北岸堤防向外移动了350米,又挖掘了一条深5米的二级河道。洪水来临时,它先灌满新河道,主河道的水位立刻被削峰。冬季风雪最大、水位最低时,溢流堤成了天然的泄洪阀;夏季雨水多,但河面却比冬季高出一截,溢流堤几乎不启用。这样一来,洲岛依然保持着绿草如茵。洪水过后,洲岛像一块天然缓冲垫隔开了主河道和二级河道。同时也给市民提供了冬季溜娃、春日赏鸟的城市客厅。这个计划用空间换时间,在面对百年不遇洪水时也能从容应对。内蒙古库布齐沙漠南缘的十大孔兑自南向北劈开一条沙龙。这里风与雨交替出现:风季把沙丘吹成移动岛屿,雨季又把它们啃成深沟峡谷。因此这条河道以半年为周期忽胖忽瘦。风季时沙丘被风吹散沉入河道让它增肥;雨季时雨水把泥沙卷走让它瘦身成功。这是一种自我排毒的能力。当气候由多风少雨变为少风多雨时,河道形状也会改变:少风多雨年洪水凶猛拓宽河道;多风少雨年洪水冲刷让河道变窄。沙丘的进退成了气候变化风向标。从枝城到城陵矶之间的荆江段地形平坦且受地转偏向力影响,年复一年形成了“九曲回肠”。荆江段是海陆间水循环核心区域:蒸发的水汽凝结成雨汇入大海。人们通过300余座水库联合调度分段蓄水把洪水变成温顺小溪减轻洞庭湖、鄱阳湖压力。荆江还学会了疏和堵两种方法来防洪:裁弯取直让洪水一马平川;加固大堤不让河水溢出;滞洪区提前圈出降低水位。此外水库还在蒸发下渗径流等方面发挥多面手角色让干旱与洪涝不再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