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首宋词里的深闺幽恨,把“独”与“愁”写进了每个女子的心房。

十首宋词里的深闺幽恨,把“独”与“愁”写进了每个女子的心房。江南的信笺拆开,是怕看而忍不住看,把酒喝得越来越少,泪却落得越来越多。朱淑真把孤寂的妆台与憔悴的梅蕊并置,年年盼着未还家的人。贺铸以“盛唐气象”写宋室南渡后的冷清,残霞、栖鸦、杨柳组成的暮春图景,衬托出女子“玉人和月摘梅花”的静美孤寒。温庭筠把慵懒写到极致,香腮、鬓云、金鹧鸪层层铺陈,最妙的是双双鹧鸪反衬独宿的寂寞。冯延巳用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的场景,把内心的微澜写了出来。香径里挼红杏蕊、阑干上斜坠碧玉搔头的动作看似闲闲,实则是心绪纷乱。李清照把抽象的愁量化成具体可感的丝缕,把相思之苦写到形销骨立。重阳佳节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她东篱把酒黄昏后无人共饮。西风卷帘时人比黄花瘦,一句不说愁而愁自见。《望江南·梳洗罢》用二十七字写尽千古闺怨:梳洗罢独倚望江楼,千帆过尽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欧阳修开篇三叠“深”字先声夺人,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把层层空间压缩成囚笼。女子以泪问花、乱红飞过秋千去的那一刻,春光与人一并被风吹走。这些词里的倚楼、把酒、问花,把女子的痴心与哀愁写到了极致。读完不妨合卷静坐——窗外或许有斜阳、或许有落花。所有时空的等待与思念,本质上并无不同。李清照在《生查子·年年玉镜台》中最怕读江南信,《清平乐·年年雪里》中少女时把梅花当酒醉青春。后来再对梅花却“挼尽”也无好意。温庭筠在《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中把慵懒写到极致,《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里西风卷帘时人比黄花瘦。欧阳修在《蝶恋花·庭院深深深几许》中“泪眼问花花不语”。贺铸在《浣溪沙·楼角初消一缕霞》里“玉人和月摘梅花”。冯延巳在《谒金门·风乍起》里举头闻鹊喜是久盼不至的空喜。这些词中的春衫初试、柳眼梅腮本该有人与共。同一枝梅两样心情一喜一悲恰是个人史与时代史的交叠。《点绛唇·闺思》中柔肠一寸愁千缕。《清平乐·年年雪里》末句故应难看梅花把衰老与落花并置凄婉到极点。《蝶恋花·暖雨晴风初破冻》夜阑剪灯花以消永夜。《生查子·年年玉镜台》中酒从别后疏泪向愁中尽。《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结尾双双鹧鸪反衬独宿。这些词中的倚楼、把酒、问花写尽女子的痴心与哀愁也把宋人对“深闺”的想象定格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