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主要城市竞相设立人工智能专门机构 制度创新释放新质生产力发展潜能

问题——城市竞合进入“人工智能体制赛”新阶段。 从公开信息看,自2025年5月以来,多地围绕人工智能设立或调整专门机构,名称虽有“局”“署”“中心”等差异,但指向清晰:以更高层级、更强统筹推动人工智能发展。以南京雨花台区为例,其人工智能发展局于2026年1月揭牌,成为江苏首个纳入党政机构序列、配备专门行政编制的区级人工智能部门。此类举措表明,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加速演进背景下,人工智能已从单一技术议题,转变为牵引产业升级、塑造城市竞争力的重要变量。 原因——多头管理与要素碎片化倒逼“统一入口、统一抓手”。 过去,人工智能涉及的职责往往分散在发改、经信、科技、数据等部门之间,企业对接政策、申请试点、落地场景常面临“多门跑、反复问”的现实难题,资源统筹不足、政策协同不畅等痛点时有发生。同时,人工智能发展越来越依赖数据、算力、算法、场景、资本、人才等多要素耦合,仅靠传统条块分割的管理方式难以适应“技术—产业—治理”一体推进的新要求。设立专门机构,实质是通过组织方式变革,把服务链条从研发端延伸到应用端,把政策供给从单点支持转为系统集成,进而提升决策效率与落地速度。 影响——从“比政策”到“比治理能力”,从“+AI”到“AI+”。 其一,推动政策供给由分散走向集成。专门机构的设立,有助于形成更清晰的责任边界和更顺畅的跨部门协同机制,将项目遴选、资源配置、示范推广、监管服务等环节纳入统一框架,提高政策一致性与可预期性。其二,强化场景牵引与产业牵引的耦合。广州海珠区明确提出以应用场景为企业提供“看得见、用得上”的机会,并以专项资金引培具备竞争力的企业,体现出以场景换产业、以应用促创新的思路。其三,带动城市竞争重心前移。人工智能正在成为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抓手,谁能更快打通“数据要素×”与“人工智能+”的协同链条,谁就可能在“十五五”开局阶段抢占产业高地、形成先发优势。 对策——因地制宜形成差异化路径,避免一哄而上、重复建设。 从各地实践看,至少呈现三类探索:一是独立设置、实体运作。例如深圳部分区与广州海珠区,以相对独立的行政编制和职责体系推动统筹,释放“把人工智能作为增量引擎”的强烈信号。二是挂牌整合、职能协同。例如温州、扬州依托既有数据或大数据相关机构整合资源,强调减少重复建设、提升组织效率;扬州设立人工智能发展中心,突出人工智能与数据要素融合服务的定位。三是特色化探索。例如珠海提出在算力基础设施与企业出海支持上加快布局,体现粤港澳大湾区面向国际、链接内外的区位优势。 需要看到的是,机构名称并非关键,关键职能是否聚焦、机制是否可用、服务是否到位。下一步,地方在推进专门机构建设时,应把握三点:一要以企业需求为导向,打造“一站式”政策与服务入口,减少制度性交易成本;二要以产业链为主线,把人才引进、算力供给、数据治理、场景开放、标准规范等统筹起来,形成可复制的推进机制;三要以差异化为原则,立足本地产业基础与应用场景,避免“重算力规模、轻落地质量”的同质化竞赛。 前景——制度创新与场景深耕将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变量。 为何率先动作的多集中在长三角、珠三角?一上,这些区域制造业基础雄厚、数字经济活跃、创新要素集聚,具备更强的试错能力与转化能力;另一方面,产业门类齐全、应用场景丰富,更容易推动人工智能在工业制造、城市治理、医疗教育、金融服务等领域形成示范效应。展望未来,人工智能专门机构能否真正形成城市竞争力,不取决于“是否挂牌”,而在于能否建立持续稳定的场景供给机制、可持续的数据治理体系与面向产业的创新生态。只有让技术走出实验室、沉到生产一线,与特色产业发生“化学反应”,才能把技术红利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与高质量发展的新增量。

在这场没有先例可循的探索中,中国城市正以机构改革为支点撬动发展动能转换。从管理架构调整到应用场景深耕,从硬件比拼到制度竞赛,地方政府的施政智慧正在接受新时代考验。当AI技术红利与体制改革红利形成叠加效应时,或将为高质量发展打开更广阔的想象空间——这不仅是城市竞争格局的重塑,更是发展范式的一次深刻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