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部分乡村在推进振兴过程中仍面临“产业后劲不足、治理成本偏高、陋习人情负担较重、公共环境易反弹”等共性难题。
产业项目落地难、群众参与度不稳、红白事攀比加重家庭负担,往往相互叠加,影响乡村可持续发展。
磁县在实践中把“文明”作为破题切入点,探索用文明风尚降低治理成本、凝聚发展共识。
原因:一方面,乡村振兴进入从“补短板”向“提质量”转段阶段,单靠工程化投入难以长期见效,需要制度约束与价值引导同步发力。
另一方面,基层治理要形成合力,关键在党组织组织力与群众主体性。
磁县一些村庄把党建引领嵌入产业组织、公共事务协商和文明实践,通过村规民约、志愿服务、典型带动等方式,让“要我参与”逐步转向“我要参与”,把文明理念转化为可操作、可执行的基层规则。
影响:文明新风带来的变化,首先体现在发展路径更清晰、增收渠道更稳定。
在路村营镇东武仕村,村党支部牵头推进凤凰采摘园等集体经济项目,采取“党支部+合作社+农户”模式,统筹土地、技术、用工与销售,既扩大经营规模,也让村民以务工、分红等形式获得增收。
项目不仅是“看得见”的产业,更是“带得动”的组织方式:党员带头闯市场、群众参与学技术,形成共同经营、风险共担、收益共享的格局,为村集体经济持续壮大提供支撑。
其次体现在治理效能明显提升、公共投入更容易转化为群众获得感。
东武仕村推进道路提升改造时,村民主动让地、拆除影响施工的设施,体现了对公共利益的认同。
道路变宽的不只是出行条件,也拓宽了村庄发展空间:环境整洁度提升,游客采摘体验更好,产业与人居环境形成正向循环。
基层治理从“干部干、群众看”转向“共同商量、共同建设”,也使环境卫生维护、公共设施管护等长效机制更容易落地。
再次体现在移风易俗更有抓手,群众负担实质性下降。
在讲武城镇北白道村,红白事从简成为共识,村规民约细化到烟酒价格、办理时限等可量化标准,减少了模糊空间,遏制攀比之风。
曾引发关注的“电动三轮迎亲”所传递的节俭理念,折射出当地对婚俗本质的再认识:仪式可以简化,但对家庭责任与情感价值的尊重不能简化。
移风易俗的成效不仅在于“省钱省事”,更在于减轻人情压力、释放更多时间与资金用于产业发展、子女教育和改善生活。
对策:从磁县的做法看,推动乡村“产业兴、生态美、治理优”,需要以文明建设贯穿全过程、各环节。
一是强化党建引领,把党组织优势转化为产业组织力和治理动员力,围绕资源禀赋发展设施农业、采摘经济等项目,建立可持续的集体经济增收机制。
二是以制度化手段推动移风易俗,完善村规民约、红白理事会等基层自治机制,形成“有章可循、人人遵守、执行有力”的约束体系。
三是拓展文明实践服务供给,依托新时代文明实践阵地开展便民服务、志愿行动和文化活动,提升群众参与度与满意度,让文明成为可感可及的日常生活方式。
四是把红色文化、乡土文化转化为治理资源,在西小屋村等地,通过纪念设施完善、公共空间提升、党员示范带动,引导群众在共同记忆中形成共同价值,进而带动环境整治与公共秩序维护。
前景:随着乡村振兴向纵深推进,文明乡风的作用将更加凸显。
它既能降低治理成本、提升协同效率,也能为产业发展提供稳定预期和诚信环境。
磁县以文明新风带动产业组织方式创新、公共事务协商机制完善、移风易俗落地见效,呈现出从“环境改善”到“发展增量”、从“规则约束”到“价值认同”的演进路径。
下一步,若能在产业链延伸、农文旅融合、公共服务均衡等方面持续发力,并加强典型经验推广与长效机制建设,宜居宜业的优势有望进一步转化为人口回流、创业集聚和乡村持续繁荣的动力源。
磁县的生动实践印证,乡村振兴不仅是硬件升级,更是治理体系的现代化转型。
当文明乡风转化为发展动能,当红色基因融入日常生活,乡村就拥有了持续生长的内生力量。
这片土地上的变化启示我们,中国式农业农村现代化的核心,始终是人的现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