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黄花梨这东西,原来还能做成尺子啊。说起镇尺和镇纸,很多人都分不清,其实两者差得挺大的。镇纸就是个随手把玩的小玩意,什么材质都行,哪怕是个玩具枕也能压纸;但镇尺就不一样了,那必须得符合尺子的标准,长度、重量、对称度这些硬指标一个都不能少。 我记得2007年我刚写“漫话海黄”专栏的时候,为了让大家看明白材质,直接掏出一对菠萝黄的海南黄花梨镇尺。那可是网络上第一次露面的海黄镇尺,木纹跟熟透的菠萝一样,颜色透亮,就连老玩家看了也得多看两眼。紧接着我又做了啡红料和绛紫料的,风格一直保持得挺朴素。绛紫料因为颜色太深,料子也稀罕,“勉强成对”就算不错了,真正紫得发黑的料子想做成镇尺简直是太难了。 其实镇尺要做得规整也挺不容易的,长度稍微长点没关系,但是厚度千万别太离谱。有个简单的办法就是拿两块背对背贴合一下,如果哪一边翘起来了,那就说明不合格。有一对清中后期的老红木镇尺就做得特别好,酸枝木的纹路特别古朴,手工打磨得特别精细,对称到了毫米级。 硬木都能做镇尺,“够重加稳定”是铁律。以前酸枝木虽然性子大一点,但在前清却是最常用的材料;后来绿檀一度很流行,价格卷得离谱;黑檀、红檀、紫光檀这些也轮番上场过。只有紫檀十几年下来价格都很稳定,给了工匠们很多时间精雕细琢。黄花梨镇尺呢就属于后来居上的派别。2005年海黄一下子火了之后,2006年就有人用越黄做镇尺了。虽然越黄纹理挺像海黄的也不贵,但密度稍微差一点压纸不够分量;再加上工钱材料费都不便宜,2008年后就不太有人买了。 还有一对清中后期的老红木镇尺特别有味道。高浮雕加上髹漆的做法特别古雅,乾隆嘉庆那时候朴学兴盛的风格一下子就出来了。全手工打磨得很光滑对称得几乎看不出来;漆面摸着温润如玉的感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好像还能听见古人打磨的声音呢。这东西简直就是个时间胶囊提醒我们:镇尺不只是个压纸的小玩意它更是“有匪君子”的那种文房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