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乡村振兴不断深化,但一些地区,高额彩礼、“无事酒”、大操大办等不良风气仍在牵制发展;有的家庭因婚丧喜庆支出过重背上债务,攀比心理也更容易诱发矛盾;个别地方厚葬薄养、散埋乱葬等现象影响生态环境与公共秩序;还有低俗演出混入婚丧场合,用所谓“热闹”替代文明,以猎奇刺激冲击乡村文化生态。中央一号文件连续关注并加力推进整治,说明问题具有普遍性和反复性,也出现了新形态、新变种,需要在乡村治理体系中系统应对。 原因——不良风气反复出现,既有传统礼俗与现实压力交织的历史因素,也有市场化刺激与治理短板叠加的现实诱因。一上,部分地区“面子观念”仍然强,婚丧礼俗被异化为财力展示和社会比较,形成“你办我也办”的循环;另一方面,部分群众对规则边界认识不足,少数中介、演出团队借机牟利,让陋习在利益驱动下被包装、扩散。此外,一些地方村规民约执行不够刚性,红白事管理缺少统一标准,监督约束偏弱;公共文化供给相对不足,群众精神文化需求被低质甚至低俗内容填补,更增加治理难度。 影响——陈规陋习看似“家务事”,实则牵动民生福祉、基层治理与乡村振兴全局。对家庭而言,高额彩礼和铺张宴席挤压教育、医疗、养老等刚性支出,透支积累,削弱共同富裕基础;对乡村社会而言,人情负担加剧焦虑与攀比,易引发纠纷,损害邻里互信;对公共治理而言,散埋乱葬占用耕地、破坏生态,低俗表演扰乱公共秩序、败坏风气,削弱基层治理的权威与凝聚力。更深层看,乡村振兴不仅要产业兴、环境美,也要风气正、育新人。物质生活改善如果跟不上精神文明建设,发展成果难以稳固,乡村也难形成持久的内生动力。 对策——文件提出持续整治突出问题,并首次将宗祠规范管理、低俗表演整治纳入视野,表达出治理更精准、更前置的信号。推进移风易俗,关键在于破立并举、标本兼治。 一是以规则立起来。完善村规民约和红白理事会等自治机制,把“能办什么、办到什么程度”细化为可执行标准,明确宴席规模、随礼上限、流程规范,做到群众看得懂、愿意守、有人管。 二是以法治管起来。对借婚丧敛财、欺诈诱骗、违规经营演出、涉黄涉赌等违法行为依法打击,形成震慑;对违规扩建、破坏耕地和公共资源的宗祠建设等问题,依法依规处置,防止公共事务被攀比化、功利化。 三是以服务跟上来。因地制宜提供普惠、便捷、体面的婚俗礼仪与殡葬服务供给,推广集体婚礼、简约婚礼、生态安葬、公益礼堂等,让群众“想简办、能简办、办得好”。同时加强农村公共文化建设,丰富文艺演出、群众活动与文明实践内容,用健康向上的文化产品挤压低俗内容空间。 四是以示范带起来。党员干部带头执行移风易俗要求,主动打破“面子枷锁”,带动形成“干部带头、群众跟进”的正向循环;对文明家庭、低彩礼典型、节俭办事等做法加强宣传,推动新风尚从“倡导”变为“日常”。 五是以机制固下来。将移风易俗融入基层治理网格化、积分制、信用体系等日常管理,强化群众参与和社会监督,形成常态化推进,防止“一阵风”式治理。 前景——随着中央一号文件持续加力,农村移风易俗将从单点整治转向系统治理:既管“办不办、怎么办”,也管“文化供给、价值引领”;既盯住老问题,也及时应对宗祠管理、演出市场等新问题。可以预期,随着制度更完善、公共服务更均衡、群众获得感更可持续,婚俗更文明、丧俗更简约、乡风更淳朴将成为更多乡村的共同追求。此外,各地仍需把握节奏和方法,尊重群众意愿,注重分类施策,避免简单化、“一刀切”,在守正与创新之间找到最大公约数,让传统礼俗回归情感表达与道德教化的本义。
移风易俗既是攻坚战,也是持久战。在全面推进乡村振兴的进程中,只有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并重,才能实现农业农村的真正现代化。中央持续聚焦此议题,既回应了农民关切,也说明了对乡村治理规律的把握。随着文明新风不断充盈乡村生活,陈规陋习将逐步退场,广袤乡村也将释放更持久、更充沛的发展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