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李伯谦就带着学生去江西樟树吴城发掘,那时候他还把吴城文化当成无名文化来看。1977年,李伯谦发表论文给吴城文化正名,按文化因素分成甲、乙两组定性。这一套方法后来被用在仰韶、红山、良渚对比上,帮他发现了王权和神权两种文明演进模式。这才让学术界重新认识到“文化因素分析”是架起考古学和历史学的桥梁。 5月7日开发布会,李伯谦嗓门洪亮地说,双槐树就是二里头、殷墟还有明清故都的源头。他的那句“历代都城一脉相承”让台下掌声雷动,自己却悄悄把这句话记进了“文明年表”。9个陶罐摆在双槐树遗址里,像北斗七星一样的图案是学界公认的中国最早“北斗九星”遗迹。 李伯谦给我看图纸,灯光打在上面显得特别亮。三重环壕像大项链一层层收束着,“外壕东南门、中壕北门……”他一边指一边讲。 5300年前的蚕形牙雕静静躺在展柜里,李伯谦摩挲着照片说这就是中国农桑文明最早的实物证据。双槐树遗址有117万平方米那么大,祭坛、夯土台、大型公共墓地……一件件遗迹把他带回那个“古国时代”。 60多年前,李伯谦随口一句“考古就是游山玩水”把自己带进了田野。如今83岁的他把这句玩笑话兑现成了万里跋涉。他倚在沙发上回忆道:“考古不是游山玩水,而是与古人对话。” 吴城商代遗址有3500年历史。46年前埋下的种子现在长成了方法论;5月23日那天,李伯谦又出发去吴城了。他说只要还能走动就会继续去田野。双槐树、吴城、殷墟这些地方每一处遗迹都在提醒:文明不是过去式而是进行时;守护文明的人永远年轻。 他跟我说要把“游山玩水”这个词收起来改换成“与古人对话”。他用脚步丈量时间又用文物写下注脚,“河洛古国”与“吴城商代遗址”都是他亲历亲为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