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应该用来做事而不是压人,但太多人最后都活在了身份枷锁里面了。

我找当县长的舅舅聊天,没想到被他吓了一跳。我穿着普通衣服开车过来,没有司机秘书陪同,打算以老家晚辈的身份与他聊聊。刚进门,舅舅从会场回来,他边翻文件边问我工作情况,语气里还有点长辈的轻慢。我没说什么,拿起茶壶给倒茶。这个过程其实挺平常的,可舅舅看到我手腕稳、倒茶准、动作利落的样子,翻文件的手突然停住了。他抬头盯着我,眼神变得紧张起来。他很清楚这种端茶递水的规矩只有经常在省里核心机关工作的人才能做到。他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我背后的身份分量。“你刚才……你到底在省里干什么?”他的嘴唇发抖,声音也开始颤抖。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明白他害怕的不是我本人,而是权力带来的压迫感和自己刚才对我的轻慢态度。他习惯了被人尊重,面对上级机关的人心里压力特别大。我来这里是想提醒他守好底线、踏实做事,并不想给他压力。可看到他这样反应,我心里有些复杂。“舅舅,我就是普通工作人员。”我说着很平静的话,“今天是来看看亲戚的。”可舅舅还是不相信,整个人坐得笔直。我看着他紧张局促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得意感,反而觉得有些感慨。官场里的敬畏是为了规矩和责任,但如果变成了看人下菜和身份至上的话,就连亲情也会变得小心翼翼了。我们聊了聊家里老人的身体情况等家常事之后我就离开了。临走时舅舅执意要送我到门口并且弯腰很低地站着。 我开车走了之后看着他在原地紧张局促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权力应该用来做事而不是用来压人,但太多人最后都活在了身份枷锁里面了。